果咩

存文。

已畏世间冰深

Eurus.:


(1)阿尔蒂尔·兰波《地狱一季(序诗)》


怕不是世间冰层深


冬天他时常咯血,这毛病从未好过。长程旅途的间隙车厢难得空荡,他借一点光攥着手里的一本破书。咯出大块血渍的时候一块大白布伸到他眼前,鬼迷心窍似的接过,才发现那原是一个男人的袖子。那人长一双桃花眼,因为长途的旅行困倦而微微发红,半弯着腰倚在椅子背上,笑吟吟地看着他,叫芥川跟他去洗洗袖子。最冷的冬天里他只裹了一层单衣,胳膊搭在他肩上,一点余晖里影子拉得狭长。他的手指冰冷,凉过冬日雪水。旅程后半段他看不进书,眼睛粘在斜对面的人身上。他的身子的确非常纤薄,大部分时间都是靠在身边人的身上睡觉,偶尔有一次醒了对着结水雾的窗玻璃呵了口气,抹开上面的一层模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然后又飞快地抹掉。即使这样身旁的人还是看的一清二楚,并因此先红了耳,摸了摸他看上去十分柔软的纤细发丝。他也认得出那行字,是写我爱你。


上大学的第一天他就得知那人叫太宰,另一人叫中原。隐藏在走廊尽头狭窄且拥挤的教室帘子拉得死紧,门从里面反锁了,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听出那是太宰的声音,似乎是有意放大。沉迷于欲念中的声音还是有点冷,像冰块熔化在了高热里,但中原的声音突兀出现,像在冰水里放了几瓣茶叶。燥热失真的季节使得所有声响都纤毫毕现,他脑海里充斥着桌子的响动椅子的翻动以至于水声,甚至还有太宰脖颈曲线拉长时划破空气的声音,他上表层皮肤被尖锐的牙齿和指甲破开时的胀破声。实在是清晰过头了。中午快结束的时候门才被打开,他们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研讨会,只有他躲在暗处看到太宰的围巾往上拉了拉,中原突兀地戴上了黑手套。头疼欲裂的时候,极其无法预知的事件涌入他的生命,走出回廊的太宰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极其媚惑的笑容,眼睛里水波流转。仅此一瞬,随后就继续靠上了中原的肩膀。


这事情甚至都没敢在他梦里出现过。中原中也睡他下铺,有时候半夜才回来,而且他也没法打的过中原。他听说过中原控制欲之强还是在那次医务室听见别人的闲聊,隔着半边帘子太宰不知道旁边有人——也或许知道——,就漫不经心地跟那个负责医务救护的女生说,上次中也发现他在外面睡了一个寻死觅活的女人,直接把他绑起来锁在屋子里几天,当然,甚至都没忘记先打了一管不知名的药和塞了几个或许是叫肛塞的东西。他听得如坠云端,太宰说的绘声绘色,故事以他求他求的寻死觅活结束。


那天中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早就回了宿舍,芥川许是受了酒精壮胆,半夜出了门。太宰坐在木椅看书,被他从椅子上扯起来以后笑得愈发开心,被压在墙上的时候笑着对芥川说,芥川君。他手腕上有一个不知是什么花的纹身,衬着青紫的血管和皮肤尤为好看,但是为什么要遮起来呢,太宰在事后缩起身子懒懒地答,因为和中也的是一对啊。他从那时起尤其喜欢咬那里纤细的图案,上面深深浅浅的纹路每次都让太宰洗破了皮,但是也没能洗掉那个诅咒一样刻在皮肤上的纹身。


就好像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爱情。
那段支离破碎的感情被两个人自己糟践过无数次,最终却又都不敢放开。那是世间沉浮的一段碎木,抓紧后依然下沉,但可避免水溢进身体。


第三年他认识了樋口一叶。少女怀着对他深深的爱慕之心,最终都只能遭到他的拒绝。太宰闲下来时会时常找他,有时则时隔四五个月,关系断断续续,而太宰和中原的事情已经在学校里不胫而走,满城风雨。三年间他没有爱过人。他不知道太宰治是否爱中原中也,不爱则为何呆在他身边。他只知道那次中原在墙外和人谈事,太宰带着点气拉他在墙里做,毫不掩饰地叫喊直到他因为莫名的畏怕把拳头塞进他嘴里,满手都染上了太宰治的气息。他似乎并不爱他,但那种气息使他深深爱着,犹如晚光能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一点。多年以后他才知道那时候太宰最怕的就是这些,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可我本来也没想你救我,芥川苦涩地看他一眼,再不说话。芥川原以为樋口也苛求他救,后来发现那种感情是他人生中未曾出现过的爱情。那种爱情被太宰治尽数拿走,摧委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性爱。但是中原的的确确爱太宰治,为他不知多少次喝穿了胃,酒和威士忌一并荼毒他的天才。


夏天末尾他和太宰照例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做,刚刚解开扣子中原就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门,没等太宰想出嘲讽的话来就踹门进来,直接掐着太宰脖子,狠狠地咬上了太宰的手腕,然后说了句滚。他在离开的空闲时间里发现原来中原的手腕上的确也有一个那样的纹身,花枝合在一起正好相互缠绕,好像明亮冬季天空的内核。


秋天到来,他的确听闻中原中也出了诗集,冠了许多名号诸如天才诗人,最终扉页却只写了一句致我的恋人。
太宰治。


毫不避讳的白纸黑字,的确是中原中也的作风。他慢慢地在秋天的小路上走散,没料到尽头是樋口一叶,捧着杯红豆沙,献宝似的看他一口一口吃掉,神情幸福。 他看着樋口笑,心里却莫名生出巨大的悲苦来。那天晚上芥川做了个梦,梦见掌心握了一道疤,半是红紫了,他对着光看了半晌,没明白到底结没结痂。他受了人蛊惑去一盆污水里洗手,洗的时候竭力避开那道疤,最后却没能遂愿,手全浸进了黑水里,结了痂的口子裂开,在水里透出一道细细的红线。这大概是白天看了中原的文章的影响,他醒之后有点窒息地摸了摸枕边那个薄本,灾难本就是我的神明,我召来刽子手与种种灾祸(1)。眼前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那么太宰于中原而言是灾祸吗,于自己而言是掌心一道疤还是铺天盖地的污水呢,无论怎样都不及天花板雪白。


后来他们断断续续见过几次面,大部分时候一句话不说,或者是说了也被混乱的灯光湮没。这样的生活快要结束了,学校里死了几个自杀的人,从并不高的楼上栽下来,血溅到三米外。生前曾是怎样明艳光鲜的壳子,死时一团模糊血肉,仅仅为求时间终止。他渐渐麻木。深觉时间终止开始都离他太远了。他的那个狭隘的世界里本来只容得下一个人,那个人却对他讲,不是的,不要谈。他和太宰一起过了三年。三年间渐渐对他身体的每个角落了如指掌。本来只有太宰是面昏暗暗的铜镜子,别人照他,他也望别人,这三年漫长的焦虑里渐渐他也被磨成了面破镜,缺乏了所有爱人的能力。这个时候太宰的腿却缠上他的腰,轻轻呵口气说,决定爱人了。他说。我没法爱别人,只好被逼着爱他。这种感觉可真可怕啊,芥川君。我原以为只是洗不掉而已。


他到现在也是一身黑,围巾黑漆漆的,绕在脖子上,好像寄生植物或者巧克力曲奇。长风衣也是黑漆漆的,眼镜框也是黑的,独有一张苍白面相。下进地铁里安检员叫他喝一口包里的水,他慢悠悠地拉开包,其实着急但是最终又希望被错过。他被推到轨道前,剧烈咳嗽几声后他抬起头看着被人流推挤涌上车的轨迹中央,他要等的人没有来。有人捂着嘴大喊着我爱你,有人刚刚跳进轨道里卧轨自杀。这天再平凡不过,怎么还是有人要被迫分离。地铁里看不见天黑天亮,他把脖子缩进长围巾里,忽地感到一丝冷意。


芥川睁开眼睛,眼前哪有什么太宰治,窗外投进一片稀稀疏疏的光,樋口趴在他床边睡着了。他伸手揉了揉樋口的头发,女孩子显然睡了许久,眼角还积了点泪痕。他没忍心惊醒樋口,手在枕头边摸了一会儿,像从前一样找到一本手帐。已经是一个月后了。之前他吞了过量的安眠药,一直昏睡到现在。这个月之中,太宰和中原走了,不发一息,曾经被希求的时间终止失败了,世事疯狂流转独把他一个人抛弃。手帐本里还夹了张太宰寄给小银的照片。照片上是最冷的季节里的大陆尽头,背对着镜头看向浩瀚星空的中原中也,美得不像真实,完全是透过了情人的双眼。中原脖子上缠了条长长的围巾,与镜头外照相的人刚好合成一对,就像花枝绞绕。


他知道太宰是没法离了那个曾经使他拼命舍弃的纹身了。他应该为此感到愉悦,因为生命中最大的一滩搁浅终于肯给他生路。可他感觉不到快乐击穿胸腔。这快乐甚至不如多年前那股桃花香气浓郁。只是很浅很淡的一道疤,如今将要拿去祸害樋口了,他忽然感到深深愧疚,但大概他和樋口都畏惧于离开。恐怕是他们这整整一代人都拥有的一些东西,深深坏死入骨。得知他醒来后太宰给他寄了封信。在日暮的车厢里樋口靠在他肩头睡着了,深绿色的信纸还是溢着桃花香气,但更多的时候混杂了茶与酒的气息。他把手指放在车窗上缓缓揉开一团雾气,窗外的世间冰层很深了,冰里溶着新碎的镜子,割伤旅人行足。这列车厢开向无数尽头,途径千万中转,最终都回到那封信里写,去看桃花吧。

蒂希米耶尼卡河流域的一颗钻石

Eurus.:

 


的确那是季风过盛的一年。四面八方的混乱情愫跟着雨雪天气一起淹过被风吹散的火炉,毫厘毕现。不成器的诗人在街上游荡,和卖唱的街头艺人搭话,最后和他口中“本世纪最不应该被遗落的天才画家”一块倒进废弃公寓的床上,床上的棉絮翻出一点,腐烂变质的春天弥漫开来。他埋在天才画家颈脖间贪婪地嗅着春天最后一抹桃花香气,眼角堆砌了些各色桃色涂料抹在墙上,他忽然想起了故国的时节偏颇,繁盛的樱花落尽。


画家微微偏过脑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像吗?桃花和樱花。”


“不像。”


他干巴巴地回答,从画家的身上翻下来仰倒在沙发上,天花板上糊了一幅仿制名画,已经破败得看不出轮廓。


“不像我吗?”


画家笑嘻嘻地坐起身子,脊背上的骨头几乎要尖锐得凸出来,骨骼肌理一样苍白。


“啊啊⋯⋯你更像桃花一点。”


他翻过身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诧异地皱眉,意识到曾经在哪个文学院门口的哪处海报里头见过这双带着点笑意又浸了点泪光的夭桃眼。


“是吧?天才诗人中原先生。”


湿润潮涨的九月气息扑落在他嘴唇上,染料泼了一大面墙。


每个周三下午他去见伊丽莎波伏瓦,女人说话漫不经心,手里的笔记板从来空无一物。


“这周做了什么梦?有没有觉得头痛?偏头疼好些了吗?”


“梦见了一两次,一个认识的朋友——不,我的朋友。”


伊丽莎看了一眼窗外,翻过一页白纸,页码上写着五。


这是第五次他提到这个“终身伴侣”。


“我梦见他趴在回廊里写字,我往前走一步就遇到了他。我很期待见到他⋯⋯他捡起被吹落的一张纸片,向我招手叫我过去,我就随他去了。走近以后我才看到⋯⋯纸片上写了我们的名字。”


“我们?”


“我们两个人。”


他常常在花神大道见到卖画的,他的画时常卖不出去。太宰治游走在画家和作家两个极端中间的一丝缝隙里,乐得其所。与他的天才画作对立着,他的“低俗小说”通常大卖并且打开一道通向上流社会的大门。中原自那天以后时常带着恶意叫他“卖画的”,语调轻浮好像勾搭街边茶花女。脱离了诗人这个无用身份他便可以在灯火通明的宴会里头见到太宰治,用于回应他带着七分恶毒的称呼,太宰治还是叫他中原先生。身边人一应俱全都是亲密无间,独独与他拉开一道距离。而在离开那个璀璨的壁里以后,绕着河畔他们终究告别漂亮的纸醉金迷,回到那个糊了副仿制画的破公寓,太宰还是点开桃花一样的眼角,轻笑着,甜腻的浅淡讯息粘连在耳膜上:“中也”。


他们在铺散的桃花气息里相拥而眠。


中原盘着腿坐在太宰治的画上,笑着对太宰说。我很早以前爱上你,现在我得到你,希望在那里和你一起死。太宰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倾身去吻他耳侧,说那我一定先杀掉你。于是他们约定去旅行,对话甚至没超过三句,那本来就是一个不需要太多限定的时间节点。


他们最终选择了气候循环露出破洞的地方作为终点。因为途间漫长,旅行即是一切,不必思及终点,火车即是巨大的婚房,里面尽是祝酒的行人与诗歌的线饰装潢,风穿过这个空洞,流落他乡。城市像是被遗忘抹消的地图空白处,从来一样迷乱荒芜,他们向来都是伟大的独身主义者。中原在公寓角落里发现过自己的诗集,如同他也当真读了多年太宰治,厌恶他的自甘堕落又迷恋他的灵魂。列车不会停止。它绕过那个峡谷时经历了三天的漆黑夜晚,底下流着不知名的长河。车厢里一丝光也漏不进,太宰一直待在他怀里,他睁开眼时突兀看到一截白骨一样的手腕露在空气里头流下黯淡的红色液流,幻觉陡生。等到天光真正完全毁掉这个车厢以后,太宰笑眯眯地摇醒他,手里拿着一张被鲜血染透的白纸,上面写着深色的他们的名字。他想把那张纸撕碎,然后掐着他的脖子骂他疯子,然而河谷在窗外拐弯失却踪迹,永夜不会回来了。这是永夜最后的祝福喜帖,应当被一生存放在贴近灵肉的地方。


“那里才是真实。”


哲学博士托了托快要掉下去的镜片,长篇大论地讲述道。他坐在他俩中间,丝毫不介意咖啡馆里没人听他讲话。他们面前摆了几杯酒,太宰绕过哲学老头的后背向他递了张纸片,上面随意涂抹了他的名字,附带了一个手绘的蛞蝓。


中原随手一揉,丢进哲学博士的酒杯里头,就此他又将讲述一个新的存在议题。而中原不介意再在这里坐上几个小时,酒与诗歌是他最好的情人。他瞥了一眼对面漫不经心摁着冰球的太宰治,忽然笑了起来。那个时候他总是不太胜于酒量的。最终太宰治半拖半拉地把他弄出咖啡馆,扔掉他帽子吻他额角,他却总是记得这些幻影一样的空白片段。例如玻璃窗上反射出的昏黄金色光线折断在地砖上,例如他们称那时为“黄金时代”。


中原的新诗,名字随意写道《酒与诗歌从不是值当的情人》。那么谁才是呢?如今他见过更丰沛的时间与光景了,他从来都再明白不过。这一年过去了,缓流从城市里头离开了,最终寒流涌进来,城市里的所有金钱化为废纸,文史散为灰烬。这个时代没了那层薄镶金,褪去以后像个诗人的时代了。他听见汹涌的九月寒流,颅脑深处的阵痛折过他的掌心,久无人问津的温柔情意似隔了无数世代,在不断重复的节点,反射大气层破碎的光线。他不再是流落街头的不成器诗人了。他仰头饮一杯雪水,甚至觉得哀伤,因为一切都已拥有,以后再无什么可失去。


也是从那时起太宰的身体状况开始恶化,割腕的次数渐渐比不上咳血叫医生来公寓的次数了。他不再写作,将所有的热情投进喝酒里头,恨不得把身体烧穿。中原一开始并不乐于管他喝酒,他酒量比他好上多少倍。一年期限相当漫长了,他也不介意在酒窖里头写诗。冬天行至末尾,砖墙都成了惨白一片,那天风雪太大,他推开门摘下帽子,急匆匆地不想渗进一点雪末,这才发现屋子里没有酒气,火炉跳动着干净的火焰。他推开窗子,寒流肆无忌惮地涌进来,大雪里头,他忽然明白这个城市太过干净了,以至一无所有。


他找到太宰治的时候他跪在大雪里头,手上是冻伤的通红,雪白的膝盖陷进脏污的泥水里。中原中也就站在十米外怔愣住了,不敢再往前走。太宰膝盖面前的地上一片艳色的红,那不是桃花的颜色了,只是一点火中余烬,比漫天大雪还要明亮。他念着几年前中原中也写的诗,那诗中原自己都不怎么清楚了,他们两个人被遗落在这里,街巷空寂。中原没有落泪,他眼眶干燥,一句话也不得说出。以前太宰治在书里写过这个场景,兴许他只是在高塔里待的久了,出来看一看世间风雨,又兴许这一切他早已预料到要发生,人的崩溃并非意外灾难。哪怕是三十年后,他也还是会写道,“他的才华并非众人所理解的那样浅薄⋯⋯”。他知道他的一切都毁了,毁在这一年里头,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一点一点腐蚀霉烂,但却像是将死之人留恋日落似的,他舍不得。


他记得从前一次,在梦里他替太宰活过了他那多灾多难的一生。大幕将落人间失格,梦境的一点残影挂在窗檐上,落地窗被打开泄进一场骤雪,把屋子照得恍如白昼。他恍恍惚惚地醒过来,枕头边带了一点体温,使他得度此后余生的漫漫长夜。四周旷寂无声,他惊觉触到胸腔里恍然的阵痛,从梦境深处摇落至地面,这一生都未流过的泪水浸湿了枕套,变作那几滴余温。他想在何时何地,他原是为那个被摧毁灼尽的灵魂而痛苦,最终却没有说出口。现在梦醒过来,他终于明白他其实是理解太宰治的,远远胜过世间所有,甚至他桌前倾洒的风与酒。


太宰缩在床角,中原站起身来去关窗户。终于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一点火焰的声音。他一语不发,午夜时候才终于抬起头对着借了一宿灯光的中原说,一切都会好的。我们还是会回到那个时候的。你不记得了吗?那个时候只是有三天而已。


中原心口塞了张纸的地方灼烧似的痛起来,那是那张祝愿书点起来的大火。他实在是太过害怕了。伊丽莎波伏瓦是个孤独终老的终身伴侣者,她说终身而言,并不是人不能遵守,而是等不到终始的一日。中原困窘其中,只好说,你再写一次吧,别用血了。他拿着那张揉皱了的纸,对着烛火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蜡油烫伤他掌心,这才意识到那张纸已经被烧穿了一个洞。他意识到,是不是太宰心中也有那么一个破洞呢,但他看不到。他眼角干涩,辗转着去吻太宰的胸口,听到那几声心跳,立即觉了一些安心。他总归还是有心。这比什么都重要,因为于此永夜就可以过去了,他会再度得见明日天光,他还有无数的无穷的时间去救他去陪他。


屋子里不会再来人了,这个冬天即将消融进窗帘的缝隙里,一生也不过如此漫长。


注1结尾一句源自帕斯捷尔纳克的诗,有改动。
注2标题,没有这个旅游景点,大家不要寄明信片儿,蟹蟹。我也是刚刚知道这是我初心他瞎编的,请去怪他的《鳄鱼街》。

安放一个房间的区区之隅

Eurus.:

        文野里我自觉写的最好的一篇。


        白天他见了太多血,夜晚就不免一片滥红,一片眼睛遮着一个沉下去的光点。他见的血太多,夜晚仿佛在骨灰堆上安眠,灰末飞进鼻子里,有安神的作用。这会儿太宰治还只能勉强够到床沿,踮着脚手里揣个花篮,一边洒花瓣一边说,中也你看,外面和里面刚好就拼成你了。夜晚天空是熟透了的蓝色,巨网一样撒下来,房间里头犹如涨潮。太宰摸黑走到他床边,手里拿着瓶喝剩下的威士忌,狠命往地上一摔,光点随着酒瓶碎开。你他妈又割了腕,中原心想。地面是个高空舞台且还在旋转,他手腕也被这个循环剌开一个口子,太宰的手腕贴上来,粘腻的血化开像管注射春药,全都砸进他骨髓里。
        太宰心满意足地舔舔血,分明是仿制莎乐美的媚惑语调说,我现在要吻你了。
        中原说,滚你妈的。他摁死了太宰手腕上的口子,掐着他脖子咬他的嘴唇,几乎要撕下块肉来。他咧开一个干净漂亮十四岁高中生一样的笑容,看见太宰在他酒心儿巧克力一样的眼睛里笑,嘴角还流着酒糜的血。他的血既不是蓝色也不是紫色,刚好是夜晚掀开他上眼皮的烂红色。
        中原模仿着他刚才的调子,那么我现在要杀你了。他的膝盖顶着太宰的腰部,一堆苍白散架的纤细骨骼。莎乐美的妖精美学并不难学,他只要睁开眼睛就够了。他的眼睛比天空还容易让人产生窒息的快感:来做吧。
     他和太宰做的时候总是产生各种各样的清醒幻觉,不知道太宰是不是,看他笑得太开心了,跟嗑药也没什么区别。每次他醒过来都是凌晨四点钟, 浴缸里放满了水,屋子里潮还没退,满目疮痍。四点钟的时针有极其强烈的失真感,它划过一秒钟时他就裸着双足向前走一步,血管清澈的红色像是要洇出皮肤表层,蛇亲吻玫瑰花瓣似的尖锐。在赤红的地毯上走过六十步,时针不再旋转了,时间在向四周蔓延中画下休止符,没有了。最初他也费力地思考过这里为何没有时间,为什么夜晚巨大的潮声淹过他们头顶,后来在过于漫长的告别中这些问题从他脑海中消弭殆尽,他们只有选择半夜三更的时候在空气稀薄的海底接吻。时间本来就是不重要的东西。有时候实在是无聊透顶了,他跳进海里自杀,享受那种曾经被太宰那个混蛋享受过无数次的沉沦快感,海底最深向上看要顶着无穷的压力,风与光都一下子压下来。最终他醒了,隐隐约约还是凌晨三点五十九分,太宰跪在他身边吻一吻他的额头,说我等你等了好几百年了。当然这都是屁话,这时间都是倒着走的哪里来一百年,他睁着眼睛看海风走过的轮廓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曲折迹象,他和太宰两个人活在这片世界深处,鬼魂神明顽灵都不如他们高贵,他们无法栖身这个只能安放一张床的一区之隅。这里太过荒芜了,他们说的任一句话都能轻易成为诗歌,他们举起酒杯就能把恋人的眼睛倒进杯子里头,甚至不必顾及大气层反射的任一条光线。


     太宰还是时常自杀,周遭世界都像个玻璃球似的时候,有时候他抱着他像抱一块大石头,还是捂不化的那种顽石,带了前世三生虚妄记忆。喝酒以后他跟太宰说起这事儿,太宰摁了摁酒杯里的冰球说,我哪是石头,怎么着也得是块稀世翡翠。中原本想打他,后来又觉得没意思;酒吧里头一个人也没有,闹事给谁看呢。于是就沉闷地喝酒,太宰又嫌他太沉闷了,掏出随身带的小刀就要故技重施,最后中原还是打他打的浑身散架。打完以后太宰说,你打我吧,打死我算了。怎么说来着,你杀了我,你就苟活去吧。诶你别动那杯酒,那酒跟你眼睛颜色一样,是悲剧。中原没力气再反驳他,只好盯着酒杯看,(有种照镜子的诡异感)任由太宰支起上身,凑过来解他扣子,吻他的脸。这时候他勉强感觉他不像一块翡翠石头,而像个人了。他喃喃说,人人杀死己爱,因而得以苟活,手掌里头曾经混杂太宰鲜血的那道疤又痛起来。什么狗屁,你不是我己爱。(人不是都只爱自己。)
      太宰又露出那种莎乐美似的笑,还带了铁面罩的那种。那你何必跟我来这儿?在地牢里坐了几十几百年以后,他扯一扯铁面罩,我爱我自己,可我自己还不是爱你。中原站在牢门口,隔了几道铁栅栏,一时竟然埃翁骑士上身,有了一点在世人编的这张大吊床上睡觉的错觉。犯了什么罪业被关在这里?让我吻一吻你吧,这一吻涤清了我的罪孽。
      
       夜晚以前这个吻落不下来,潮水和月亮也落不下来,湾滩上旧灵附着蜉蝣寄生老死,又重新成为月面上的坑洼。太宰从浴缸里走出来跪在海边沙土上,细小的石头割进膝盖里。他想,中也不知道自己要死了。他醒了的时候还会以为是凌晨四点指针偏转角一百二十度。其实他每天都要死去,死去以后再在太宰怀里重新醒过来。(太宰其实高兴的)他那点寄生在骨骼表面上的阴暗喜悦被海水冲刷掉卷上一团贝壳,月亮沉进海底,太宰入水成功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个光景。天堂门口儿丑恶的神明叫他做概率论习题,说太宰君想不想找个人永远陪着你死呢。透过贝缇丽彩的身体他看见中也刚好站在炼狱烧起的磷火里头回过头,红头发蓝眼睛精致得不得了,像个雕琢了几百遍的玉人儿,漂亮过头了。他眼睛像朵磷光花映着他影子,说太宰到这边来,我要给你包扎手。这是个假中也吧,他跟神说,真的中也怎么会给我包扎。神看了看他,说这就是中原中也,只是碎了太多瓣中的一叶,附在宿生朝灭的海潮里头活着。可是什么时候才知道他是真的那个呢?贝缇丽彩拉着维吉尔的手瞪他一眼说,真的那个这些年为了陪你,杀了不少人,自由意志作祟去了哪重炼狱了。
      太宰摆摆手,转身走进海里头,周身带了点光,他把手伸进海底,海底于是沉淀下几百年的光影。没事没事,哪一个都是中也嘛。
      我爱他呀。
     

过往人间

Eurus.:

雨水带来的潮湿气息漫过房间的时候他的膝盖还是泛起一阵阵的酸疼。从前无疾无痛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所有的伤口和爱憎都一点点返还到他身上,仿佛终有报应。他没做噩梦,亦或许是疼得没了感觉,雨下的太大了,把整个房间都和外界隔绝开来。这样未尝不好——倘能偶坠地狱。


艾伦睡觉的姿势还是那个样子,略微警觉地把他整个人框在怀里,好像怕他是一阵烟转眼即逝的抓不住,手腕紧紧地扣在他腰侧,第二天早起都会留下青紫的淤痕,显眼得要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梦里面脚踝折断的声音淹过颅腔,太疼了,即使是于他也有些太过。他皱了皱眉,轻声地吸一口气,还是没敢动弹。他怕艾伦醒来以后亮色的眼睛里骤然闪过的刺痛。十五岁的星芒,太亮太冷,往往扎伤自己。艾伦见不得他难过,自然,他也只愿他好过。他阖着眼,醒过来时刚好对上那双眼睛,聪苍的,锐利底下埋着痛。这场面着实有些尴尬,艾伦的手还是掐在他腰上,他自己都分不清,搁在半梦半醒之间。


还是疼吗?他问,声音沉颤着的好听。


利威尔摇摇头,就跟以前艾伦朝他跑过来,眼睛染得血红一片,就要咬破自己手背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他说,不需要。就算我告诉你疼,你又能怎么样呢?一咬牙就把那点微弱的簇火掐死了。艾伦抬起眼睛看他,手从他腰上撤回来,忽地盖住他双眼。利威尔愈是这样他就越害怕。这人一副凶相的时候杀不了人,温软平静的时候却是要了人命,叫他害怕得像怕天花板上吊灯坠下来,砸一次死一个人。利威尔也懒的反抗,就这样气息匀稳,跟睡着了似的。艾伦看着他面皮儿苍白的脸,线条好看得紧,勾得脆弱又艳冷,他当时隔着一堆铁栏杆去看,都觉得心神不宁,忍不住把心脏连着血管切开祭献上去。这张脸几十年如一日,比妖精还修炼得孽好一点,多半是享了献祭的福。阿尔敏讲往往是造了孽,才能长生不老——他说这话的时候三笠难得点头,艾伦只好苦笑,这一下造了多少人的孽呢。他还是宁可多流些血来,眼睛挖出来放进金盘子里也无可厚非,早死并非坏事。就算不可保人长生,还是要计较他错失的那二十年来路,见着他生,护着他死。


 


连韩吉都忍不住说,艾伦你做的太过火啦。前有埃尔文纵容利威尔从开支里头剥出钱来喝茶,后换成了艾伦,沏茶还分几分钟几个火候,道理粗浅鄙陋,沏出来的确是好喝,惯的他伸手就从艾伦手里接茶,不沏他也不叫,就单纯不喝,好像摸清了艾伦家底,成心不要他好过。三笠站在旁边也看不出个究竟来,矮子坐着面无表情,艾伦也没忙前忙后,但总归是一种诡秘的气息,又有点不堪了。


他有一阵子没见着三笠了。那时候三笠难得地带了点哀求说要住下——艾伦的转述里省掉了自己的回答,意思是,他不想再拖个人不得好活。他是不是真的看不出来三笠喜欢他,还是只是单纯的不能爱人,以至于把那姑娘往死路里逼,逼到绝处了还要咄咄逼人。即使利威尔在更早以前就明白,只一个爱字不能驯服他,往往多的是禁锢,招摇一瞬就被他捅破,倒不如闭嘴。他看着他,盯着那寸温柔沿着茶香盘绕进空气里,觉得虚幻得惹人生厌。他从来都是这样,要来即来,要走即走,他不绑缚旁人,旁人也箍不得他,事到如今,反而是艾伦离不得他了。


他便自以为是的:原来爱束缚不了他,唯距离可以。


退一步、进一步、避一眼,不肯罢休。这会儿他才能避免自己再度被迫地溺死于他人,感到自己这没有任何恋爱经历的三十多年没有白活。只一条,这样的念头不常有,大部分时候他望进艾伦眼睛里,看到的是那个孩子,五六七岁,背着一大筐柴站在路边,明晃晃的一个轻狂影子,照的全是自己。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艾伦过一会儿才匆匆忙忙地从门里面出来,手里抱一束花。昨天晚上的雨下到了现在,他犹豫了一下才缓慢地撑开伞,动作娴熟得重复预演了几千遍一样。他们在一起也不过几个月,却合拍得像老情人。战后让来看他,笑话他说他哪里像十五岁的样子,像七八十的老头,唯恐藏着的宝贝丢了。艾伦难得地没有骂他,只是忽然想到,爱人常常不是以年龄和时间为限,况且他爱这个人从那么早以前开始,盼着见到他,数着日期地挤进人堆里,踮着脚站在最高的一级台阶上想见他一眼。已经那么久了⋯⋯久到他无从放手。


他伸手替利威尔理了理领口,呼吸温湿潮涨的一地阳光气焰,而那人扯过他衣襟吻他,仿佛多年旧习。


 


墓园里草木有些深了,埋进骤猝的洪水里。艾伦下意识地把人往伞里拢,自己后背湿了一片,寒意骤然料峭。他看着这些墓碑上曾经光鲜生动的名字,还是被没由来的愧怍淹没。这种愧怍缺乏源头,大多数时候,或许仅仅是作为生者和未亡人的孤寞。


利威尔背对着他站着,周遭一片茫茫显得他瘦弱得像片白纱,谁也碰不得。那双肩膀其实又薄又窄的,什么也承担不起。艾伦抬起手想把他往怀里靠一靠,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这个时候,看着那些石刻的字迹,他仿佛还是那一天,躺在车上往壁内的路上,拿手背挡住眼睛的深痛无力。他的愧怍本来自于此——面对思慕之人、保护者、爱人的痛苦,只能荫庇其间,而无力承担。


他最终从埃尔文的墓碑前面站起,膝盖已经被浸得麻了,水泽一片,那种酸痛凭空强烈起来。艾伦随他的动作稍稍向后退了一点,把尚未淋湿的干燥双手搭在他肩头。


你和他们不一样,我见过你。


利威尔没由来地说到。


我见过你的。那时候你说,你也想成为这样的人。虽然是在路边上,就那么一瞬间的事,但是你眼睛太亮了。根本忘不掉。


他笑了笑,脖子上的吊链晃了一晃。那是那把钥匙——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挂在他身上,把什么东西永久地锁起来了。


艾伦垂着眼睛看着地面,那束花在佩特拉拉尔的墓碑前,一点点被冲去,花瓣拈进水流里。四下静谧,利威尔悄无声息地吻过他的唇,陷进他怀里。在大雨彻底停止以前,亡者枯骨彻底风化以前。在人间里头,他们还是一对未亡人。就是进了炼狱里头受苦受难,罪孽叠深,既未死,就也拆不得。这时候,就算是要艾伦把自己的血流干,把心脏都献上——本来就属于他的——把眼睛里的那些金色寒芒尽数毁杀,他也会去做的。


 


他看着利威尔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便是大海的颜色了。他不再害怕。从十岁时见到那双眼睛,他就再未退缩过。


 


 


 @青史长街 随手摸的!!感谢xjb聊!!!!爱

人心过繁余

Eurus.: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失明了,眼睛灰蒙蒙的一片,手指白的像流沙,整个人像座废弃城堡,越过铁栏杆朝我伸过来。我问拿着铁刀枪的侍卫,(他那么瘦,这些铁刀枪哪里能捅穿一个影子呢)他为什么失明了,铁面具底下的唇舌动一动,说他的双眼能洞穿未来,他拿这个救了人,因此他被禁止再看见。但他明亮得像块碎镜子,眼睛里仍能映出我来,于是我带他走了。他说,你救了我,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他手掌心还攥在我手里,流沙一样的握不住,我搂他肩膀,触手的地方只有疼。所有预言家都是这样吗,我问他,残破得像片蝴蝶羽毛,什么都失去了。他攥紧手指不说话了。我说,我只有阿尔敏和三笠两个亲人了,我想保护他们不死。他点点头。我想了想,又恍然大悟地说。我想要你。他摇摇头。他睫毛很长,扫在眼窝底下,和那缺乏睡眠的眼圈叠起来,衬得整个人苍白如纸。但那双锁骨从破旧的衣衫里头浸出来,蝴蝶骨被我碰触的时候不停地抖,使人想把这层纸撕开,再咽下去。于是我也这么做了。他尝上去很甜,他本应如此,是被含着娇惯的蜜糖,而非他人刀剑。夏日的最后一场光辉,我从梦里醒过来,长途跋涉到这里,带他出走或是归来。一定有其他人也曾经这么抱过他,他的眼睛很餍足,浸透了浓重的哀恸。那些抱他的人去了什么留下他一个人,自愿的双目失明,眼底只能看见我。我凑上前去,嘴唇堵住他双眼,不许他哭出声来。他挣扎了一下,还是叫我:艾伦,艾伦。人心底生出贪欲,我鬼迷心窍地掐他脖子,那曾经是人间白骨堆上都没人敢碰的人,如今被我这样在高潮之前逼着说话,我收了收手指,他痛得颤,我变本加厉地:你现在救了我,你不许再救别人。他流了泪,许是窒息的快感太过,他跪倒在床边,抬起灰蓝的眼睛看我。他唇角咧开,他笑起来这么好看,说,你能活到最后吗。我那时候有一点模糊的记忆,觉得他那么好看的模样,是早知的。仅那一面,是意识极为朦胧和模糊的时候,却是到了离别重久的地步——把我修补好了。我伸手抓他头发逼他抬头,那双眼睛里还是没有光亮,但是在千年以前和以后,却都是唯一一样填补我内心的东西了。连那无尽的虚无都溢满的程度,太沉太重,他肩膀那么薄,怎么受的了呢。他快要哭出来:他眼睛里络盈着泪,蝴蝶濒死一样,眼睫不停翕动,最终却没来得及落泪便已干涸。我仍是要见着他死。他眼眸澄明,自坠地一刻起就是如此,这一方泉眼枯涸,世间河溪都跟着死了。他笑着,人生最后一刻他总归学会笑,并得偿被爱的恣意。我被他抛却在人世上,这时候我才明了。人太过贪心了。这一生只可许一个愿,愿望必成,即使未必是你最希切的那个。但是是太过贪婪,什么也捉不到。阿尔敏走出屋子的时候放下了帘子,光被遮在百叶窗后,我忽地意识到自己心中除了那双眼睛和那个背影拼出来的一块旧拼图,其实空无一物。拼图上辽阔的伊利亚希河流域在海平面封住的梦境深处展开,一切终究只是因为对那双眼睛的憧憬。而我曾经完整地被拼好过。那是两千年以前的黄昏,他死在我身旁,血溅到我眼睫上,仍有安蔼的香气。我跪下来,膝盖被地上的石头或刀刃洞穿。地上的蓝铃草曾经摇曳过,现在我指尖渗出的鲜血淋透了灰色的眼,我听不到自己在哭或他人尖叫,只有大雨再也无法停下了。

但回忆时常是了无尽头的路

Eurus.:



“还等什么呢?时间都过去了,话是这么说,但不至于那么快。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记住,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一切过往的春天都将不复存在”


 


他看他,第一眼,水晶坟茔上就生出荒草来。


 


他脚腕纤薄,睫毛细细的长,一张纸就能割破。前夜他在他脖子上留下的一个不轻不重的牙印还带着点晶莹剔透的意思,他脖子上缠一块领巾,招摇又隐晦,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本是要看他吃冰淇凌的。于是他把视线往上挪,看到利威尔嘴唇将将碰到奶油,试探性地碰一碰——他嘬一口雪,一整个夏天都融化在他嘴唇边上,留下一点春末胭脂的艳影。


 


觉察到他露骨的目光,利威尔抬头瞪了他一眼,光消磨在他眼睛里,亮得惊人。艾伦轻笑,站起身凑过去,桌子翻倒在身后,东西落地的声音抛却在耳膜深处,他跨坐在他身上。利威尔还没来得及皱眉,他手里还拿着那个冰淇淋不肯放手,嘴唇被咬住的时候,他眼睛睁开,看见艾伦阖着眼,五官轮廓在早间的光里深刻分明,他这样吻他,像是河水吻过一整个雨季。他把手绕在艾伦脖子上,下巴抬了抬,艾伦使坏挣脱出来,拿手掐他下巴,那种少年的,如同永不销息的爱一样的锋芒在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流光溢彩地


他眼睛里有一整个剔透的夏天。


 


“苦死了……”


他接过那杯咖啡,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小心翼翼地说,


“没事的,放糖了就不好喝了。”


 


利威尔笑。他说,世界上最透明的生物,甚至连光都不会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但他们是脆弱的,哪怕只是轻声的碰触,他们都会死去。就像这样,他举起手腕,水果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刀划下去,就像捅穿空气,不会觉得痛。


 


但世人当真会觉得痛吗?


 


最难过的时候他缩起腿向后退,直到后背触到床板,他能听到在脊背骨触到板的尖锐之外还有一层声音,那与楼上传来的像水一样的钢琴声不一样,是唇上的毒药。那个声音一遍遍问他心中泡影:


 


这是哪里的人间,是哪一条路,为什么割伤自己也无法见到你?


 


艾伦仰起头,他啜着一点藤影余晖,把那杯苦咖啡都压进唇间,渡给他,然后致幻一样缤纷的错觉弥散开来,唇上有几分毒药,或是几处希冀,刨却形式与时间,只留下情爱苍白赤裸的骨架,他们靠一杯咖啡过活。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你愿不愿意承认至死不渝的感情或忠贞,笃信人要比人世更为长久,愿不愿意付出十年或是一生都无法改颤的思慕,把贪念和欲望都杀死,你见到他,就要冲上去吻他?


 


他没有试过去爱别人。被爱是地狱,爱人同样是地狱。十五岁时爱上的人像块偷来的劣质糖,入嘴时甜味就泡进骨头里,一场森林大火把额角都烧得通红,日后甜味没了,只有藏在糖心里的蛀虫一点点钻透人心,弥漫开来的疼与麻,这一颗心脏,尚不足以品这一颗糖。


 


他爱他,在他说爱这个字以前,他上齿碰到下齿,敢不带丝毫犹豫,敢不怕任何年少轻狂。他是否可以得到他,他会不会死,会不会苍老,会不会变成世间他最厌恶去爱的那个人?这都不重要。他爱他,是亨伯特爱洛丽塔,是所有爱而不得,见他一面就再也无法爱上旁人,在此中荒却人生,纵情致死而毫无忏悔的爱。一个鬼魂托生在他昏迷的时候,火光从永夜里烧起来,从此他遇见多少双粲如星子的眼睛,多少颗明亮炽热的爱他如同爱慕人间的心,都无处安放了。


 


第十三个他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时间枯死落进坟墓里,他们受困在这个死循环里,隔壁的少女搬走又死去,除了他们自身,周遭澄澈清明,唯独把他们自己丢进最深的浓雾里。


 


路上浮起一阵又一阵烟与雾,像冰块或者雨云从天而降。夏天被一层层剥开,它的正中是否空无一物?他每走一步,就越靠近那个内核,剥离一层梦境,进入下一重虚无。


 


艾伦把手放在外套兜里,黑色的风帽遮住他额头和眼角。他知道走到前面三步之后就会进入那条巷子,然后在巷子最深的地方,他会见到那个人死去,在烈火之中,或是在干热的地面,坠入深渊之前。


 


如何分辨梦与现实?


 


如果阿尔敏在这里,他很想给他打电话问问这个问题。倘使仅仅是一场梦,为什么困窘其中,是宁愿得见爱人死去,也不愿……


 


什么?


 


他停在巷口不再向前走,手腕向下滴血的时候,他还有几分钟思考的时间。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过了那条名为“保护者”“思慕者”的线,并且踏得粉碎,陷得极深。从那时候起不管他做出再粗暴的事,说出再过分的话,利威尔也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他,眼睛里说不出是温柔或是悲哀,只是温脉地,像晨星将陨的寥寂。他胸腔里酸疼,看着那种眼神明明应该什么都停手,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味地糟践过去,似乎能留下一点余温。


 


他每次回忆自己失控的时候,总是不免想到这里。那时候他十一二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多天,为了把被别人撕得粉碎的一页书粘合起来。当然他没有做到,也没有放弃。


似乎始终如此,他固执,执拗且骄傲。


 


但是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使他看不清,就像‘None of us can go back’,或者他只是简单的不愿相信利威尔的确是死了,这样既定的事实。


 


他在这个比水晶球还虚假的世界上活了十七年,熬的血和泪都尽了,等到这个人的时候却要把他再度丢弃在这个世界上。这无非是挎着一条线,利威尔是中间那块玻璃,他非死即生,靠着一块玻璃指望着它不碎。时间到了,他忽然想要抬头看一看天空。大雨将落的灰暗天空,所有想要逃出的人都被网住了。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水过潮汐。


 


第一滴水落进他眼睛时艾伦忽然想,这十三次以来,从未听见过利威尔的呼救。更深一点。他是不是只是不高兴利威尔一件事,在他生命零落殆尽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来救他呢。


 


“你也稍微地依靠我吧。”


 


烛台握在他掌心里,窗外雷电劈进来,难耐的沉默淹过去,他终于开口,声音比烛光还柔


 


利威尔没有回答他,他靠在窗边,落地窗被他拉开,雨滴呼啸进来,艾伦能想象得到这时他睫毛的末端一定都挂了水滴,就像哭了一夜一样的脆弱。他们隔着几米,艾伦坐在墙角的长沙发上,手扶着额头,间歇性的头痛能要了他的命。这是他十六岁夏天的末尾,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契机,但就要在两个人死寂的沉默中度过了。这年夏天他做了什么?一个潮涨一样窒息的吻,随后而来的是海滨,稀落的日照,无穷无尽的夏日,黏在他不值一提的情爱上,酒后上头,死亡,重来倒带。


 


窗外闪电忽亮忽暗,有时照的整个屋子亮如白昼。“为什么不说话?”他有些自暴自弃地说,还有点贪婪地看着窗前的那个纸剪影。他意识到自己正往那个循环里掉,下一秒是窒息的吻,随之而来破碎的时间链条疯狂暴涨成一个三维空间,把他们推挤进去。但他还不想吻他。在这一刻,他们还都能勉强跳离这里,利威尔不属于他,他们也不属于窗外的世界,在半空中。这使他们都流了俗,世人卑劣的心愿全数留在这时候——他们都希望的事,希望时间停止,在夏天的第一个吻还没落下的时候。但所有渊薮都被流动的长河冲走了,他们什么也没有。


 


艾伦低着头。他享受当下的念头并不强烈,负隅顽抗的全是怎么改变圆环上的那个缺口。———但他失算了。在屋子短暂的黑暗里,利威尔忽然转过身,走过来的时候黑风衣的下摆被吹起来,露出里面白光一现般的腰部,被衬衣裹紧了。这不曾出现在他的想象中,是意料之外。在他一生的想象之中。


 


“你知道吗……”他几乎是沉溺于骤然的冷意里,“我想要的从没得到过,预料之中的从未发生过。”


 


“那就让它发生吧。”


 


他仰头看他。这个影子过于不真实,况且浸泡在雨里。他从十四岁开始就一直做的一个梦,梦见一场大雨瓢泼,中间两个人,刀剑碎着,站在雨里接吻,浑身带血。他除却记得带伞,只是怕淋雨,在雨中他都要闭上眼。如今他站在雨外看利威尔,面色苍白,眼角眉梢深深切切的,他生出的只有恐惧,恐惧失去的情绪。从十四岁到十七岁。他的人生穿在一根珍珠链子上,利威尔把这根链子剪断了。他是他前世因果,唯一的恋人,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回到这个时候,他浑身无措。他甚至想,阴暗又自私地,如果我这时候死了,兴许利威尔就得独活,我死的值当且不孤独。在无数的都市传说里,他许下无数个愿,换了一个人,和难以承受的报复。他想,这或许是真假辨别,死后世界了。利威尔跨坐在他腿上,不耐地拽过他的额发,露出那种他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的神情,厌恶的急躁,像受惊的野猫。


 


第十四次,理应是梦境的终点了。他要回到那一年了。无尽的夏日,他再也无法返还的夏日。烛台照着风雨飘摇的夜,只饮一口雪。他仍旧不想放手,他从未想过放弃。一定有解决的出路。像这时候,他躲开利威尔的唇,去吻他额头。


 


奇怪的是他额头上没有雨,干燥而温暖,不再是夏天了。


 


 


 


 


 


 


 


 


 


 


 


 


 


 




-


人生最后一篇艾利了,谢谢大家,以后也不会再写了。x也快要删lofter退号了,大家再见(虽然也没有人看)


大概解释一下:在艾伦十七岁的时候利威尔死了,为了一些原因他强行改变了这样的结局,但是时间倒转回只能到某个节点,只有十四次的机会,当然是没有用的,只是损伤他自己而已。最后的一次,实际上利威尔已经死去,他见到的是他们真正的,第一次见面的回忆,假的。

【论坛体】槽一槽网吧队官博和网吧粉互相宠溺的乡村爱情画风

你亲爱的达瓦里希:

原著向,无cp。


时间大概在第十赛季决赛第一场后?所有表情包素材来源网络,侵删。


开了一些玩笑,没有黑的意思,有关于兴欣官博的私设,希望不要在意。










荣耀论坛>>>>综合版>>>闲聊区


 


【日常水】槽一槽网吧队官博和网吧粉互相宠溺的乡村爱情画风


RT


楼主是博爱粉,每家官博都关注了一下,于是乎每天首页大噶都在转发自家战队成员的微博、活动宣传或者广告的时候,网吧队官博在干什么呢?


在和粉丝高调互撩。


觉得辣眼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1 ***


手刹!


 


#2 ***


离合器!


 


#3 ***


地板,楼上都是些什么画风,一楼手癌就算了,二楼还听之任之一起乱来?


 


#4 ***


此贴可以终结了,一二楼完美诠释了网吧队和网吧粉放飞自我的画风。


 


#5 ***


什么,大清亡了你们怎么还把兴欣粉叫网吧粉?


 


#6 ***


他网吧队的粉丝不是叫网瘾吗?


 


#7 ***


考个试回来又差点被历史长河冲走听不懂你们的新黑话


哈哈哈哈网瘾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8 ***


对对对早就想吐槽网吧队官博了【之后我楼简称网博好不好懒得打那么多字。


 


#9 ***


咋啦,战队官博不都是比较正经偶尔卖萌吗,他网啥画风,草根画风?


 


#10 ***


楼主说是和网瘾高调互撩,我怎么有一种战队拟人还草粉的既视感?


 


#11 ***


我网博评论区不是非常爱国和谐法治文明富强吗,充满着一种西部大开发建设一带一路既视感,可以说是非常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朱军有什么不满吗?


 


#12 ***


是谁给你们勇气把“我网今天进入小康社会了吗?”“我叶今天长势如何?”“今天稀有材料丰收了吗?”当做日常回复打卡还说社会主义正能量的?


梁静茹吗?


 


#13 ***


哈哈哈他叶今天长势如何哈哈哈哈


方锐翻滚三倍速.GIF


 


#14 ***


补充一下,还有什么“今天我罗和黄少一起植树快乐了吗?”“我安的裙底是什么风光?”之类的。


 


#15 ***


噫言又止


 


#16 ***


酝酿话语


 


#17 ***


怎么说,不愧是叶修从网游里带出来的队伍?草根,调皮,又亲切


莫凡沉默.JPG


 


#18 ***


确实蜜汁乡村爱情故事既视感


 


#19 ***


被女朋友毒害,看到乡村爱情四个字蜜汁想起他喻的表情包。


 


#20 ***


哈哈哈哈ls说的是那个喻文州承包鱼塘的表情?


 


#21 ***


哈哈哈哈伐树小能手黄少也可以一起当做乡村爱情的一部分。


想要富,少生瀚文多种树.JPG


 


#22 ***


这表情包我药收了


 


#23 ***


难怪他网你庙关系那么好,搞半天是一起下地种田杂交水稻的交情。


 


#24 ***


你网草根就草根,不要来倒贴我庙蹭热度好伐?


 


#25 ***


噫好凶,不要这样嘛,我网你庙共建社会主义新农村不好吗?


 


#26 ***


看吧,这就是网瘾的画风,你嘲他家草根,他家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要和你理性讨论。


我就遇到过一个网瘾和我说,草根就草根咯,盆友一起种草吗?


 


#27 ***


我怀疑我可能不懂种草的意思了。


 


#28 ***


哈哈哈遇到这种尴尬死了





 


#29 ***


遇到这种人吵都吵不起来,他家从上到下都是这个画风非常一脉相承。


想想叶修出场的发布会,都是一种我就是瞎说,谁让你们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30 ***


完全不只是叶修,方锐、魏琛都是,他们三个人同时出场可以产生隐藏被动buff——“相声表演现场。”


其持续时间随发布会长短而变化。


 


#31 ***


还有苏沐橙,他网有一种恃宠而骄的画风乃至于感染了所以成员,大家都开始放荡不羁爱自由,瞎几把吹得记者满天飞。


而老板,就用一种楷式放空的宠溺眼神在旁边看着,最多有点无奈。


 


#32 ***


嘿嘿嘿醒一醒,不是讨论网博和网瘾的乡村画风吗,怎么开始讨论他家蒸煮?


 


#33 ***


毕竟歪楼是你版日常,举个例子


 


#34 ***


我来表演,灯光师准备。


上半赛季的著名高楼《如果韩文清和王杰希拍广告,摄影师选择谁会更快乐一些?》


从摄影师选择死亡到霸图粉介入,再到叶修的手他妈的为什么会这么好看,只用了蛐蛐100楼,你们能想象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吗?


 


#35 ***


为什么选择死亡?选择周泽楷不好吗?


 


#36 ***


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扯,怒出贴。


 


#37 ***


看了破贴去翻了会儿兴欣官博,我怀疑他网博的皮下是他们战队的人一天一个人换着写的。


前天抽奖送口红,昨天网博点赞了中科院高能所,今天开始发自制表情包。


 


#38 ***


让我直播今天的表情,主题是为爱打call。




我怀疑是方锐用QQ涂鸦手绘的,这一看就是蓝雨出生的画技。


 


#39 ***


不止是猥琐方,你知道我们网吧的入门教材是什么吗?


《Photoshop:从入门到黑遍联盟》


 


#40 ***


当然,这可是代代相传的,你们以为我网视频做得最好的人是谁啊?


 


#41 ***


是栋梁组吗?毕竟大学生掌握这种技能蛮正常的


 


#42 ***


决赛那会儿发的好几个蜜汁热血的个人锦集剪辑你以为是谁做的?


是叶修。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43 ***




 


#44 ***


叶修:不想当剪刀手的职业选手不是好网管。


 


#45 ***


结果盖到现在,还是没有人谈谈网博和网瘾的乡村爱情故事,我已经知道34楼表演里的转折是怎么发生的了


 


#46 ***


他家官博是有毒的,你见过哪家官博动不动就调戏别家战队官博,每撩一次论坛就腥风血雨一次。


 


#47 ***


哈哈哈哈我记得,他们那次常规赛打霸图,赛后配了一张叶韩握手时候叶修转头和张新杰说话的照片,和年轻时候的看起来偷拍的一张叶修韩文清吴雪峰啊郭明宇啊一起吃大排档的照片。


只看照片是不是很正常,还可以感叹一下十年时光如烟,但是网博不,网博不走寻常路。


那条微博写了一句:“余忆童稚时,能张目对韩。”


 


#48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霸图粉没怼死网博?






#49 ***


网博置之不理,叶修带头转发捶地笑。


 


#50 ***


你们以为前段时间流行的那句“别流泪,老王会笑;别低头,绿帽会掉。”是从哪里来的,赌五毛那天网博皮下是叶修。


 


#51 ***


然后网瘾们助纣为虐,不然你以为那么多表情包到底是谁做的。


哪家怼他家,网瘾就拼表情包,这时候,入门教材的远见就体现出来了。


 


 


#52 ***


总结一下他们网博的画风吧。















没了,表情有一部分是自己随手p的,毕竟是网瘾入门教材我当然也会【你在蜜汁自豪什么?


写得比较理想化,大家都在心平气和地聊天应该不是一个综合版的画风但是我又不太会写撕逼,就这样吧,比较无聊。


“余忆童稚时,能张目对日。”是初中课本里沈复的《浮生六记》里的第一句话,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祝劳动节快乐呀。


感谢提供打call表情的 @猪居易 和点梗的那个妹子


一个不算后文的后文的论坛体

【黄喻】重返十七岁

一路春白:

去年十月写给黄喻合志《套路》的文w


==============




1


三十岁生日过完一个月零两天的黄少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蓝雨训练营的宿舍里,白色蚊帐半耷拉不耷拉的,是他睡之前又忘了掖好,好在蚊子向来不兴叮他。他抬起手来,眼前的这双手修剪了指甲,保护得很好,还带着少年人的柔软,少了指尖上那层薄茧。他又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甚至有些不敢摁亮屏幕,就着黑屏照见了自己的脸。


那是黄少天十分熟悉,又仿佛有点陌生的,自己十七八岁时候的脸。


卧槽,这梗也太老套了吧,黄少天坐起身来,非常不满意地想。怎么一言不合就重生?我在现实世界里发生什么了就重生??我本来一没想不开二没出意外过得挺好的呀!我本来就躺在床上午睡一下还准备下午去蓝雨接我们家文州回来住两天的啊!!


他有些愤怒地捶了两下床,无奈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什么去蓝雨,这可不是就在蓝雨?在他于记忆中早已铺满了柔光视若珍宝的蓝雨,这里还有同样十七八岁的青涩而又努力极了的喻文州。


文州。黄少天想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心里充满了软和的雀跃,突然就迅速地接受了这个设定: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能浪费,如果说我回到了蓝雨训练营,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十几年前的喻文州,是不是可以提前好多年拐到他???


这样合适吗?黄少天扪心自问。


那当然是合适啊!那是非常十分格外特别太合适了!他雀跃地从床上蹦起来,几乎是飞进浴室般地把自己洗漱打理了一番,翻出件喻文州喜欢的干净简洁风格的衣服往身上一套,还记得扒拉出角落里都蒙了灰的定型水,把自己那刚洗完吹干的乱毛抓出一点两点时尚的感觉来。


咳咳咳咳,黄少天清了清嗓子,又对着镜子看了一回自己,他挤眉镜中人也挤眉,他弄眼镜中人也弄眼,又是曾经少年轻狂的样子。黄少天记得喻文州在训练营里的寝室就在他对面,还在脑海中策划了一下要凹个风骚而令人印象深刻的造型,一出门就靠对面门框上了,哐哐哐敲了三下门。


“文——”门打开了,一个黄少天不大认识的好似见过又好似没见过的少年人揉着眼睛开了门,把黄少天的大段大段台词全给憋回去。少年打了个哈欠:“黄少你今天起这么早啊?有什么事吗?”


黄少天整个愣住了,心想难道我记错文州的房间了?不可能啊……他伸手挠了挠他那时尚的后脑勺,有些不确定地问眼前的少年:“呃请问,那个什么……喻文州住哪一间啊?”


少年人明显被他问呆住了,有点莫名其妙地瞪大了眼睛:“喻队?喻队当然住前边的队长寝室啊。”


 


2


就算说什么“晴空中一个霹雳”,犹不足以形容黄少天在这一瞬间所受到的惊吓,他的内心世界里好似掀起了惊涛骇浪,把一个渺小而僵硬破碎的他吞没进无边的懵逼之中。


Excuse meeeeeeeeeeeee?????黄少天七百二十度全方位问号:喻队??喻文州是队长???啊不喻文州当然是队长,但是喻文州现在就已经当队长了???这到底是哪一年哪一月的事情?黄少天终于摁开了一直忽视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脱口而出了一句“卧槽”。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并没有倒流十几年,三十岁的黄少天午睡的日子就在昨天,而他也终于想起了为什么会觉得眼前人有一丝面熟,这正是他退役之后才进蓝雨训练营的一个玩术士的小年轻,他回蓝雨时看见过两三次。他以为自己回溯到了人生的上游,可以见到许多令人怀恋的人和事,没想到他只是独自重返了十七岁,像一根格格不入的时间线嵌进了有条不紊的现在进行时里。


对门的少年从被黄少天问懵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很是理解地拍了拍黄少天的肩膀:“黄少,你是因为下午喻队要过来训练营考核选拔我们才这么紧张的吧?放宽心,你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啦!要担心也是我们其他人担心……”


黄少天飞散的魂魄这才被拉回来一点,问道:“队长下午要过来?”


“是啊,”少年人乐了,“你不是紧张得都失忆了吧?”


黄少天心不在焉的,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结束的与对门少年的对话,眼前的门合上以后他也丝毫不想回自己的寝室,迈开了步子往楼下院子里走。


如果说刚刚他还对接收到的信息有一点侥幸的怀疑的话,走到院子里时已经容不得他不相信了。蓝雨俱乐部隔开正选队员与训练营的小花园里的香樟树,已经有三层楼高了,训练营的楼其实也有翻新,只不过是黄少天的房间与原来陈设几乎一样,给了他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正在他努力消化这个惊人事实的当口上,树荫掩映中俱乐部二楼走廊上突然探出来一个人影,那是二十岁的卢瀚文,兴致盎然:“哪位小朋友起这么早啊?发什么呆呢?”


黄少天感到了一丝窒息。


 


3


黄少天不得不沉痛地承认,自己十七岁的时候身高还差一点火候,还在一米七的边缘徘徊,比起近几年像窜天猴一样急速拔高的卢瀚文来尤显不足,两个人站在一个水平线上说话时黄少天需要抬起点头来。


“……”黄少天在这个瞬间感觉到有什么人生里很重要的东西破碎了。


“你是……哦我知道你!”卢瀚文非常自来熟地搭着黄少天的肩膀往食堂走,“你是那个新来的很厉害的小剑客吧!姓黄,对不对?”


黄少天第一次这么不想姓黄,他想姓查,名无此人。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卢瀚文继续叨逼叨地关心训练营的花朵,“哦我知道了,是通宵了还没睡吧,可不行啊黄小朋友,你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好好睡觉。”


黄少天差点在那句“黄小朋友”上一口气抽晕过去,好不容易挺下来了,咬着牙从牙缝里磨出三个字来:“卢前辈……”


“诶!”卢瀚文兴高采烈地答应了,浑然不觉这称谓差点被咬断在黄少天嘴里,“怎么?”


“………………”黄少天挣扎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先回答了一个十分无关紧要的问题,“我睡了觉……已经起来了……”


“是吗?早睡早起啊?”卢瀚文跟看什么稀罕人物似的把黄少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一遍,点了点头,“值得表扬!”


“养生,养生……”黄少天干笑几声,“前辈也起得很早呀。”


“哦,今天上午要陪队长跟投资商开会啊。”卢瀚文双手插着兜抱怨着,“开会开会开会,动不动就开会,给点钱了不起,成天瞎折腾。也就是队长耐心好情商高,应付得了这个主意那个策划的,换我早就不耐烦伺候了!”


黄少天在旁边听着,有点想笑,不知道这卢瀚文从哪里得来的这番感悟,竟然和当年当着副队长的自己想得一模一样,他不禁拍了拍卢瀚文的后背安慰:“习惯了就好,在合理的范围里少不了用吃满汉全席的笑脸去吃屎,毕竟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是了,队长也这么说。”卢瀚文点头,完了又摇头,“我也就是偶尔陪他,还是队长最累,估计他昨晚上又没怎么睡。”


黄少天心里揪了一下:“那前辈劝他他开完会以后好好休息……”


“哪能休息,下午不是还有你们吗?”卢瀚文朝他眨眼睛,“你们这些小朋友不是翘首以盼了好久的跟队长一对一?”


“一对一跟其他正选的前辈也可以打的啊。”


黄少天说的是实话,卢瀚文却不这么觉得,扑过来揉乱了黄少天的头发:“好啦不要紧张,你不是挺厉害的嘛!”


 


4


紧张?黄少天问自己,是不是像别人猜测的那样紧张,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肯定的。他是紧张,近乡情更怯,他怕看到喻文州,三十岁的喻文州,和昨日看到的并没有两样,却不是他的男朋友。


“我没来晚吧?”训练室门口突然响起那个黄少天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惊得他无意识里还在反复做的训练蓦地断了,屏幕里的剑客从高台上跌了下来。黄少天抬起头从电脑后面看门口,看见喻文州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含着笑说:“两点还差两分钟,看来我还是准时的。”


你当然是准时的,你每回都踩着最后几分钟到。黄少天露出一点笑意,混在训练营里的同伴们里问了喻队长好,看着喻文州娴熟自然又平常不过地挑了一台空闲的电脑,拿出帐号卡来插好,解开袖口的扣子,翻了两番衬衫袖子挽在手臂上,坐下来一只手搭在键盘上,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微笑着问:“谁先来?”


“啊?直接开始啊?”早上被黄少天吵醒的对面少年坐在黄少天旁边的位子,惊讶地低声道,“我还以为队长要先训话什么的……”


平时他确实会,黄少天越发想笑,不过今天估计是去了那种比较智障的应酬,又没睡好,现在就想打架吧。嘿,你们真以为这人没一点小脾气呢?


有一点小脾气的喻队长依旧是一副笑模样,视线在全场踱了一圈,正停在黄少天这个方向上:“没有人自告奋勇的话我就随便点了啊,就那边那位怎么样?”


黄少天心跳生生漏了一拍,没想到喻文州还是一眼就望中了他,正待站起身来,身边噌地站起来他的对门人,干净利落地朝喻文州一鞠躬:“请队长指教!”


黄少天:“……”


喻文州挥挥手让他坐下,笑着点一点头:“也请你指教。”


黄少天斜着眼睛悄悄观察了一番身边的小术士,他脸上浮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辉。在蓝雨青训营,和队长一对一的意义是不一样的,喻文州少年时候的故事暗地里在青训营里流传着,这仿佛是一道龙门,被人们迷信着越过了这道关卡就能迎来平坦光明的前途,其中尤以术士的玩家们为最。小术士的操作落在黄少天的眼里也算不错了,只是无用的操作还是嫌多,黄少天看了一分钟就知道他不可能赢喻文州。果然渐渐地,细微的劣势越积越明显,五分钟上局面便不可挽回了。小术士还在那懊恼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黄少天弯了嘴角点点他屏幕上一大半还在CD的技能树:“一分钟时候你中的那个诅咒之箭就把你的赢面压得很小了。”


说这话时已经压低了声音,没想到还是被喻文州听见了,喻队长挑了挑眉点了黄少天的名,还是随着训练营里的绰号那般喊:“黄少,来一局吗?”


你从来只叫我“少天”的!黄少天委委屈屈地想,手却情不自禁地握住了鼠标:“好啊,我还当队长忘了我呢!”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喻文州笑眯眯地随口答道。


有什么办法呢,你就是忘了我呀。


 


5


Solo的图是随机选的,黄少天站在起起伏伏的地势之上,几乎一眼就能猜出喻文州会在哪片区域布下战场会在哪个角落设伏,那是他和喻文州在长年累月的搭档中积累起来的默契,甚至到了解放喻文州的双手,不需要打字交流黄少天就能领会的地步。这有点作弊,黄少天实诚地想。他面对的是一个他熟悉到心有灵犀的喻文州,而喻文州对他却所知甚少,甚至他还这样年轻,还在黄金的十七岁,十七岁的时候他还几乎无所不能。


十七岁的时候,他的操作之间没有半点缝隙,他可以进行更加频繁的诡谲的骚扰,他不用害怕在比赛的后半段后继无力,十七岁的时候他像一簇刚燃起的火焰,怎么烧都是崭新明亮的,未来某一天终会燎原。


黄少天鼻子里发酸,这一点儿酸意似乎也被喻文州察觉,一个六星光牢正正好锁在黄少天的退路上:“走神可不太好哦。”


剑客一个骤停,竟然把握住了六星光牢光柱上升的那一个间隙一招升龙斩向上跃起,接着是快速的三段斩位移衔接逆风刺直指索克萨尔眉心。但是黄少天知道他的距离并不够,


索克萨尔在他升龙斩的时候就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让黄少天的剑尖离目标差了一丝。


“不错。”喻文州时刻不忘自己是来培养激励年轻人的,这个时候还要出声鼓励表扬一番。青训营的学员们也纷纷被这场的精彩所吸引,听到喻文州开口称赞,小术士很是与有荣焉地看了一眼黄少天。


“诶?黄少你怎么哭了!”


 


6


黄少天有一股百口莫辩的丢人感,他真的没哭,充其量是掉了一两滴怀恋加上打哈欠逼出来的眼泪。他坐在训练营大楼侧门的台阶上,被风一吹更显得伤春悲秋起来。


“咳咳。”喻文州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黄少天回头斜了他一眼:“感冒了?”


喻文州顿了一下,似乎是被这自然的熟稔惊到了,把手里的可乐扔了过去:“一点点伤风,不要紧。喏。”


“什么啊,你喝咖啡我就喝可乐……”黄少天抱怨着拉开易拉罐环,被罐口喷出的泡沫淋了一手,“卧槽!”


喻文州笑不露齿地递过去面巾纸,仿佛那个摇了罐子的人从来不是他一般:“小孩子喝多了咖啡不好。”


“谁是小孩子???我怎么小孩子了!别说因为我哭了就是小孩子了啊我那是打哈欠流的眼泪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真是小题大做!”


“好好好,说你一句你能说一百句……”喻文州不堪其扰,“是不是想家了?”


“怎么,”黄少天觑他一眼,“队长还兼职心理辅导啊?”


“是啊,多拿一份工资补贴家用啊。”喻文州笑眯眯地说。


黄少天心里一紧张:“队长已经成家了?”


“啊?没呢。你急什么?”喻文州乐了,“看样子你想给我介绍一个?”


我想毛遂自荐,黄少天心想,嘴上还打着哈哈:“没有没有,我就随便八卦一下嘛!嘿!您喜欢什么类型的,您跟我说说,万一我真能给队长介绍一个呢!”


他一面说,一面在心里想着私下里爱挤兑自己的喻文州会怎么回答,一定是要话少的……


“我喜欢话少的。”


不爱哭的。


“还有不爱哭的。”


不八卦的。


“最好别随便八卦的。”


黄少天的笑里带着忐忑:“符合这些条件的女孩子不多啊。”


喻文州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总会有一个的吧。”


黄少天笑不出来了,默默地喝了一大口可乐,还要被喻文州安抚地拍拍头:“快放假了,想家就回去休息两天。”


如果是想你呢?黄少天几乎是贪婪地看着喻文州的侧脸,在喻文州回看过来的瞬间又撇开头去,闷闷地说:“不用了。”


“情绪这么低落,跟家里人吵架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吵过架?不对还真吵过,可是哪次吵架不是没一会儿就和好了,就连这次准备去接你回家也是预备着去道歉的,龃龉的原因不外乎各忙各的或者柴米油盐,无非是三十岁时候还生活在一起的伴侣们常常遇到的问题。


“没!”黄少天故作潇洒地站起了身,顺带顺走了喻文州放在手边喝了一半的黑咖啡:“谢谢队长关心,以及队长胃不好就别多喝咖啡了喝了两口醒过神来就得了我帮您扔了啊!”


喻文州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已经走过拐角的黄少天又探回身来交代了一句:“感冒了就别坐在风口了呀祖宗!”


 


7


蓝雨众人一致评价黄少天,有点少年老成。黄少天心想我能不老成吗,恕我直言我年纪比在座的各位都大好吗!


哦,除了喻文州喻队长。


喻文州真是荣耀界的一朵“高龄之花”,人家三十连徒孙都上赛场了就他三十还一如既往地当着正选,上到战术心脏下到慢悠悠刚好够用的操作无所不能,堪称术士界的康熙大帝,说不定能在位六十一年,又能和一代代的选手谈笑风生,你多提他一句就加一秒。


“别看说得有趣,做起来真的很难!”卢瀚文作为一个“喻文州忠实的小伙伴”说起这个来格外激动,“特别是队长刚刚出场那年,那个时候队里有点青黄不接,队长自身硬性条件也不是很好,被铺天盖地地喷过多少波。前两个赛季我们队其实都有闪光点但还是功亏一篑,不过可能就是因为这些闪光点,渐渐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粉丝,队伍也在队长的带领下越来越默契,越来越成为一个整体……”


“然后六赛季的时候就拿到冠军了?”


“是——啊?没有啊,你记错了吧,六赛季是亚军啊!”卢瀚文略带责备地看了黄少天一眼,“身为蓝雨人记错了这个可不行啊!不过六赛季真的表现得很好了,特别是队长,感觉已经是神发挥了,大家都说要是那个时候蓝雨能有一个强力的近战职业兼顾输出和对索克萨尔进行更加有效的保护的话结局就很难预料了。”


话说到这里,卢瀚文颇有些骄傲地挺起胸膛,黄少天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顺着他问:“就是你吗?”


卢瀚文哼哼一声:“就是我呀!”


“那你来得有点晚呀。”


“……”卢瀚文前辈拿胳膊拐过黄少天的脖子带着往前走,“比你早一点!”


黄少天笑着告饶,半推半就地被拖到了喻文州办公室门口,说找他们有事情的喻文州却不在,卢瀚文看了一眼手机直接推开门带黄少天进去了:“队长说让我们先进去等他一会儿。”


黄少天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调好,就被推进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还是一样的窗明几净小吊兰,一样的电脑摆在一样的大书桌上,旁边搁着笔记本笔筒以及几个角色手办,只是桌上少了夜雨声烦的手办放在索克萨尔的旁边,墙上少了剑与诅咒的海报,笔筒上少了黄少天失手砸出来的小裂痕,小茶几上没有黄少天喜欢吃的零食,书架子上也没有黄少天遗漏在这里的漫画。


他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地扫视过一圈,转身看到了背后的玻璃橱柜,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奖杯,其中一座最大最金光闪闪的,他绝不会认错,是荣耀联赛的冠军奖杯。卢瀚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很是欢快地指指那座奖杯:“以后不要记错了好吧,我们是七赛季拿的冠军啊,因为截断了微草的三连冠所以到现在两边粉丝都还针锋相对呢……”


黄少天静静地站在那座奖杯前,在橱窗里扫了一周也不见本该在十二赛季里拿到的另一座。是这样啊,就算只有喻文州一个人,他还是在晚一年的时候拿到了这座奖杯,也正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到了十二赛季,游戏为了延长寿命而削弱角色输出数值来刺激新的装备与技巧的开发,在那个十分考验团队协作的版本,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在一个人咬着牙支撑着蓝雨前进的日子里,喻文州有没有于间隙之间期待一个可以替他分担的搭档出现?这个念头在黄少天的脑子里转了一转,很干脆地就被扔出去了。黄少天知道喻文州不会的,他这个人因为筹码很少,所以只相信握在手里的东西,若是天天做梦等人伸手来助,当年连训练营都走不出来不是么。


“不好意思。”喻文州推门进来,黄少天回过头去,看见喻文州歉意地对他一笑,“久等了。”


黄少天想,现在重来一次,我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被他视为可以依靠可以交付后背可以分享人生的那个人呢?


 


8


喻文州对眼前人的内心世界毫无察觉,他只是很郑重地招呼两人坐下,单刀直入地问:“今天把你叫过来是为了谈一谈未来的事宜,黄少天,你愿意留在蓝雨,签约成为正式的职业选手吗?”


一时不防竟然是这样正式又理所应当的问题,黄少天愣了一下,喻文州也不急逼他,而是把情况详详细细地说给他听:“你也不必要此时此刻就给答复,毕竟要到夏休的转会期才能正式出道。如果你有什么更加想去的战队的话也可以自由地去和他们谈,我们蓝雨青训营有许多优秀的苗子都去了别的队,我们完全尊重你们自己的选择。当然队里是非常非常期待你能留下来的,你的训练成绩和在游戏里表现出来的灵性都令人惊讶,实在是队伍很需要的优——”


“好。”


“嗯?”


“我说好的,我会签约,我想留在蓝雨。”黄少天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我肯定要呆在蓝雨的。”


“啊,嗯,那真是太好了。”喻文州眨了眨眼睛,“那样我也可以放心走了。”


黄少天的呼吸凝滞了一瞬,再开口时候声音有些涩:“队长要退役了吗?”


“是啊,怎么说到了这个年纪也不能再保证最佳状态了,就拜托你好好帮助瀚文和整个队伍了。”喻文州的语气里有几分“托孤”的味道,“索克萨尔的继任者问题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原来刚刚才燃起的那份重来一次的野心也终究只是空想奢望,原来在这里永远不会再有一次朝夕相处渐至相濡以沫的机会。


黄少天不知道自己嘴上答应了些什么,无非是喻文州说一句他就应一句,他心里乱糟糟的如转蓬飞絮,渐渐地又都沉淀下去,复归于镇定了,也许是因为内里毕竟是个三十岁上的人,不再似十几岁人那样容易心里大喜大悲地起伏。反倒是早就知道喻文州打算的卢瀚文看起来比黄少天还受挫些,眼圈红红地带着黄少天出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卢瀚文从小学都还差着几个月毕业起就进了蓝雨,从训练营到出道,从新秀到如今也算得上老将,几乎是喻文州和黄少天盯着长大看着成人的。黄少天知道卢瀚文这小子在心里将自己与喻文州看得极重,亲生的兄弟亦不过如此,现在看着卢瀚文忍着难过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由地也鼻酸起来。想一想他又颇有点欣慰,觉得卢瀚文到底还是学到了几分喻文州沉稳镇静的气度,当着人没把眼泪落下来,不像当年自己在那老鬼走的时候哭得那样惨。哭还无所谓,主要是不懂事地只顾自己伤心,好像全世界只有自己伤心似的,也不管是不是又招了别人一起伤心,也不管别人是不是伤着心又忙忙碌碌地还要分一份耐心来照看开导自己。


那个时候,是喻文州天天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也不怕是不是会被黄少天迁怒,就那么不远也不近地陪着他,他要浸在游戏里就陪他日夜颠倒地抢boss下副本,他要不顾后果地死扛着训练就监督着他锻炼做手操,甚至他想在假期里去魏琛的家乡找人时都是喻文州买了两张车票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行李。


那两张车票终究是被黄少天要求着退掉了,魏琛的出现将他带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而魏琛的不告而别让他在两月有余的阵痛之后终于从一个少年蜕变成了一个大人。他何尝不懂得各人有各人的尊严与选择,他又何必一定要一个水落石出的答案呢,他只要和喻文州一起保护好魏琛亲手建立的蓝雨就足够了。


后来黄少天想起这么些往事来,曾经取笑过喻文州那时候是不是被方队支来的监护人,是不是怕他哪天一言不发地也跟着老鬼跑了。喻文州那个时候正在看书,手里的圆珠笔往黄少天腰间的痒痒肉上戳了一下,正压在笔端那按钮上弹出了笔尖,喻队长便镇定自若地写了几个字,嘴里似是很轻描淡写地答道:“你哪里有那么熊?不过是我看你很难过,想着怎么样你才会好受点。”


那个时候黄少天看着喻文州透着红的耳朵尖,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现在他在这错谬的世界里又想起这样清澈鲜亮的瞬间,竟然比那时还要动情,恨不得化在时间的河流之中倒流回日日相对的清晨黄昏。


卢瀚文吸鼻子的声音将黄少天从恍惚中惊醒,平时能出口成章,现在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卢瀚文的后背。卢瀚文终究没有怎样失态大哭,只是哽着声音问他:“如果队长不在蓝雨了,蓝雨还会……还会这么好吗?”


黄少天还是拍着卢瀚文的背,想把那些伤心忐忑压力全部拍掉。他轻声开解卢瀚文:“别担心,你会做得很好的。”


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就像如果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喻文州也是一样生活,在没有遇见他的前十六年都顺利地过下来了,同样的没有遇见他的后来的岁月难道不能顺利地过下去吗?只是在那样的构想中的黄少天是如此陌生,那真的还是自己吗?


黄少天有些茫然。


 


9


卢瀚文实在是人世间一个奇妙的造物,要搁在古代可能就叫作秉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没有坎坷能绊住他,没有挫折能击倒他,收拾了心情又是一个敢打敢冲的好少年……嗯,现在变成了好青年。


好青年卢瀚文有点不好意思被人这样夸赞,扭捏着谦虚道:“说什么呢,我没用什么精华……”


黄少天:“……”


这些日子里黄少天已经跟卢瀚文混得很熟了,他们本来就兴趣相投,跟喻文州也时常相处,喻文州似乎总是不放心蓝雨的这里那里,掰开了看都是舍不得。但他似乎对黄少天很是放心,和颜悦色寄予厚望,连卢瀚文都私下里对黄少天说:“队长对你真好。”


确实很好,正是他惯常对人的那种好,耐心、有礼、保持微笑,更不会和黄少天吵一句架冷半分钟战。黄少天知道这是喻文州待人的标准线,一切以不麻烦他人为底线,以与人为善令人如沐春风为目标,他实在是一个温柔至极的人。


可他原本是不怕麻烦黄少天的,他原本是将黄少天视作自己的臂膀、腹心、利剑,视作世上另一个自己,视作没有条件无需理由的后盾。黄少天坐在蓝雨闻名遐迩的小食堂里味同嚼蜡地吃着午饭,第一次觉得一日三餐都如此令人厌烦,耽误他训练,耽误他重新感受黄金年龄里的手速以及更加地更加地更加地引起喻文州的注意。


“队长好。”食堂里突然响起几声问好,黄少天抬起头来,看见喻文州一边笑着答应一边在窗口买了两个包子便走了。和黄少天同桌吃饭的两个少年一个感叹道:“队长真忙啊……”


另一个语带欣羡:“有本事才忙,你听说没有,队长退役以后要去联盟总部了。”


“卧槽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我骗你干什么?我那天还看到联盟的人过来了,你问黄少,黄少跟我一起看见的,是不是?”


黄少天猛地起立:“我吃饱啦突然有点困了我回去睡一会儿啊睡起了我就直接去训练室了你们吃着不用管我了拜拜!”


他归还了餐盘,几乎是逃一般地出了食堂。说困自然是托词,嘴一快结果连训练室也不合适去了,一时之间无处可去,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小院子了,正撞见喻文州叼着包子转着圈儿看文件。


“哟,黄少。”喻文州带着一股亲昵的调侃跟他打招呼,“吃完午饭啦?”


“队长好……”黄少天顿了顿,“队长这是在干嘛?”


喻文州掰着手指跟他数:“吃饭、锻炼、工作。”


“……”我就知道!“有没有这么分秒必争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所以我才在锻炼嘛——好了别瞪我,我就是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忙过就好了,忙过一定好好保养革命的本钱好不好?”


还问什么好不好,你喻有道理总是有道理不是吗?黄少天咬着牙无可奈何,他盯着喻文州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队长退役以后要去联盟总部吗?”


“嗯……可能是吧。”


“那就不在G市了吗?”


“如果要去的话,会到B市去吧。”


黄少天握紧了拳头,心里有许多话想对喻文州说,好像浩如烟海的记忆与语句一时间在他脑中嘴边呼啸而过,他却只能看着眼前的喻文州,慢慢地说:“队长,我很喜欢你。”


喻文州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一个温和而得体的笑容,像感谢他的粉丝和朋友们一般地说:“谢谢。”


好似被那笑容迷了眼睛一样,黄少天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眼前人,却听见喻文州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虽然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总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你。”


无法付诸言语的酸楚那一刻淹没了黄少天,缚住他的全身,掩住他的口鼻,将他卷入无力的黑暗之中。黄少天往前踏了一步抱住了喻文州,等待着那股几乎令他窒息的冰冷痛苦慢慢被自己的体温煨热,从眼睛里滴落出去,洇在喻文州的衣服上。喻文州被他吓了一跳,还是轻缓地拍着黄少天的后背:“好了,这有什么好哭的?”


“队长,”黄少天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勒得自己胳膊都发疼,“我很喜欢你。”


“我知道,”喻文州的声音亦有些哽,“我很感谢。”


他不知道,黄少天想。他不知道我们在这个院子里架过炉子和队友们一起烧烤,我们就躲在这棵树后面接吻差点被发现;他不知道在队里时他的房间始终在我房间对面,两边都不怎么关门,我坐在桌子前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他不知道太忙的日子里连泡脚水都是我帮他准备,只要心机一点把泡脚盆搬进自己的房里,他就会很乖地泡完直接睡在我的床上;他不知道他所有的夜都是我陪他熬的,忙到通宵的时候要给他买食堂的三角糖包吃,吃不到会有一点小脾气;他不知道我们曾一起举起蓝雨的冠军奖杯,我在记者会的桌子下面悄悄牵着他的手;他不知道至今我们已经共同生活了快十四年,然后还会在一起很多很多年。


他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好啦,别招我哭。”喻文州笑着拍了拍黄少天,“要继续加油哦,少天,你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职业选手的。”


 


10


“少天。”


黄少天在他和喻文州的家里醒来,枕巾湿了小半幅。他翻过身子盯着天花板,用力眨了两下发痛的眼睛,才确信自己终于从那个真实而漫长的梦境里返回了。


“少天?”黄少天习惯性地应了一声,才发现这不是梦境的余音,是他睡太久错过了出门的时间,喻文州已经回来了。


有点糟糕,本来打算主动去接人先退一步抹平那一点小小的不愉快的。一梦一醒间他已经完全忘了原来是因为什么而有点不愉快,却记得决定求和时那股微妙而可笑的成就感。他们的关系已如步入婚姻一般,带着伴随婚姻而至的责任、麻烦、琐碎的亲戚关系,只少了一张结婚证的便利。在日复一日的日常生活里他们意识到感情需要经营,需要适当的退让遮掩和假装,他们如大千世界里两粒微尘,和其他的渺小尘埃并没有什么两样。


“刚起来?”喻文州推开卧室门进来换家居服,好笑地看着黄少天顶着一头乱毛坐起来,“要喝罐咖啡醒神吗?超市的购物卡给的积分礼物,我放玄关鞋柜上了。”


“你不喝吗?”黄少天问。


“不了,我都多少年不喝咖啡了。”喻文州背对着他在慢慢扣他家居服的扣子,“不还是你逼我戒掉的吗?”


黄少天呆坐了一会儿,下了床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喻文州:“队长。”


“嗯?”


“你今年退役哈……”


“这算明知故问?”


“退役以后你会去联盟总部吗?”


“跑那么远干什么,你又不能跟我一起搬过去。”喻文州边说边往镜子里瞥了一眼,看见黄少天眼睛泛着红,有些惊讶地伸手轻轻覆住了黄少天的双眼,“你怎么了,怎么眼睛还肿了?”


黄少天闭上眼睛感受着喻文州温热的手掌贴在他眉眼上,在漫长的相伴里他们都有些忘记了,是因为和对方在一起,他们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他们确实只是两粒渺小的尘埃,可是再怎么样找遍整个宇宙,也再也不会有一颗一模一样的尘埃了。


再也不会有一个他愿意共度一生的人,再也没有另一个喻文州,他只有也只愿意要这一个喻文州,黄少天有些庆幸地想。他把喻文州的手拉下来,拉到自己嘴唇的位置,吻了吻他的掌心:“文州,我喜欢你。”


喻文州挑了挑眉:“耳朵都听起茧了。”


“那我很喜欢你,特别喜欢你,格外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我爱你,我可爱你了,我十分非常尤其爱你……”


“你今天是不是吃毒蘑菇了?”喻文州靠过去亲了一下黄少天的眼睫,“我也爱你,特别爱你……你眼前有幻觉吗?有会跳舞的小人吗?”


“没有,”黄少天说,“我眼前只有你一个人。”



【论坛体】看到最近猖狂的叶粉,宛如梦回十年前

你亲爱的达瓦里希:

一个论坛体,时间在第十赛季常规赛期间,无cp。


本来打算写成生贺但是据说很无聊就算了,到时候再写一篇。


自娱自乐,开了很多玩笑,但是没有黑角色的意思。





荣耀论坛>>>>微草区>>>王杰希版


 


【日常水】看到最近猖狂的叶粉,宛如梦回十年前


Rt


叶修跟着网吧队一路高歌猛进,叶粉又开始猖狂起来,看看综合版,简直梦回十年前,无fuck说。


 


#1 ***


沙发!


 


#2 ***


二楼,道理我都懂,但是水叶粉的帖你为什么要开在帝都?


 


#3 ***


删前


什么吾王的版块名字已经从霍格沃茨变成帝都了,这么霸气。


 


#4 ***


删前


毕竟是吾王。


 


#5 ***


地板


放肆,撒野撒到我王的地盘了。


 


#7 ***


给我一楼自由阐述的时间!


在综合版聊叶修相关,最后会变成战力掐架,掐叶修的状态掐叶修的人品掐网吧队前途,分分钟歪楼,pass。


在小神领聊叶修,会变成花式吹叶,分分钟歪楼,pass。


在爹粉的场合聊叶修,会辱骂几十层然后被删,叶修在霸图的bgm里是活不过三集的,pass。


在花园聊叶修,会变成张佳乐的追悼会和批斗大会,分分钟歪楼,pass。


在男神教聊叶修,十楼以前踩叶修十楼以后吹楷皇,分分钟歪楼,pass。


在剩下一些队里聊叶修,十有八九聊不到点子上毕竟不是谁都知道叶粉的风格的,我只是想找人水一下叶粉的画风,分分钟歪楼,pass。


 


#8 ***


李菊福,但是这就是你选择帝都的理由?


 


#9 ***


李菊福+1


但是是我太专注吾王了吗,怎么有些黑话我听不懂,花园是百花我知道,男神教轮回,爹粉和小神领是什么鬼?


 


#10 ***


啊ls怕不是新粉,小神领是很老的一个外号了但是他们一直没改过。


小神领,意思是小的神之领域,荣耀论坛叶修专版,从第二赛季沿用至今,理由是,他叶神的版块难道不是神的领域?


 


#11 ***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粉。


 


#12 ***


粉随蒸煮,我竟然觉得有理有据。


爹粉是霸图,我霸我爸,爹粉无误。


 


#13 ***





#14 *** 版主


再给楼主一次解释的机会,不然删帖了。


 


#15 ***


合影版主


“叶粉,你已经成功的引起我的注意了。”


 


#16 *** 楼主


我是药粉!我为帝都流过血!我为我药立过功!


是这样的,因为毕竟吾王是为数不多的前三赛季的选手,帝都老粉遍地走,和他大清还有网吧没有深仇大恨,臣等又是通情达理之人,且数量基数较大,聊聊那群画风畸变的老中青三代叶粉能够比较客观公正的理智讨论,希望版主可以给我一个水经验的机会。


 


#17 ***版主


批准了。


 


#18 ***


哈哈哈哈我靠笑死了,这么说来貌似确实帝都可以比较心平气和地聊叶修,蹲帖了。


 


#19 ***


大清是啥?


 


#20 ***


大清早就亡了,用于形容乙烷的老嘉世。


爹粉玩出来的梗。


 


#21 ***


服气,佩服泥潭的创造力。


 


#22 ***


噢,那么叶粉是什么画风,除了战斗法师多如狗这种话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了。


 


#23 ***


又想起被铺天盖地的战法包围的恐惧。


 


#24 ***


去小神领看一眼你会知道他们最大的特点是疯狂的叶吹。


 


#25 ***


是的,君莫笑瞎几把飞,叶粉跟着瞎几把吹。


 


#26 ***


听你们说我去瞅了两眼,要笑死了,小神领不禁水,简直可怕。


《日常水:好无聊,今天要怎么吹我叶?》


《签到帖:今天我吹叶了吗?》


 


#27 ***


是这个画风,在君莫笑之前他们也还是这个画风。


 


#28 ***


他叶版就没有几个撕叶修的?


不科学啊,你帝都都有日常撕吾王的,他叶怎么没有?


 


#29 ***


之前那场大清舆论引导下的叶黑浪潮记得吧,每天综合版十个贴八个撕叶,小神领更是差点被爆破。


然后叶粉体现出粉如蒸煮的一个要打十个的气势,再加上权限们的铁血抽楼,把叶黑活生生撕出叶版再也没人敢造次小神领。


 


#30 ***


一个打十个的是吾王,谢谢。


“我叶即使是退役了,要反水打你大清了,也轮不到你们这些辣鸡玩意儿来瞎黑他。”


基本上就靠这个气势,对他叶蜜汁自信,不然你们以为当初投票里支持网吧的那些票是哪里来的。


 


#31 ***


叶粉和嘉世粉的分裂,很多中间粉难过到双脱粉我记得,那段时间的嘉王朝在游戏里简直像高考落榜一样。


 


#32 ***


所以不然怎么说他叶的粉丝特别屌,我哥们儿十年叶粉,年龄也不小了,还跟着叶修指挥的嘉王朝的百人团下过本,当时大清抹黑叶修的时候沉默了好几天,难受到几度想脱粉,打开网盘里他存的那些叶修资料想删,最后没忍住看了几个小时,半夜拉我出来边喝酒边哭,第二天就撸着袖子上阵,去小神领撕叶黑了。


“我喜欢的秋神,他那么喜欢荣耀,他扛着嘉世那么多年,我不信,我不信。”


哭得像是个两百斤的孩子。


 


#33 ***


确实挺不容易的,不过叶粉的战斗力真是太强了,画风统一,我简直怀疑他们撕黑的时候背后有调度,我当时去围观了,发帖很少爆粗,场面控制不住了就走竞技场。


 


#34 ***


噢是这样的,我男票也是叶粉,他们叶粉群在这件事发酵的时候就发公告劝叶黑退群,如果喜欢他连信任他人品都做不到还是不要当粉了这个意思吧,后来撕逼白热化以后下严令不准爆粗不准乱来,情绪上来就约jjc。


版主原话是,别人怎么黑他无所谓,但是我们叶粉不准给他抹黑。


 


#35 ***


我靠怎么回事,居然蜜汁热血。


 


#36 ***


别的不说,那群最后坚守的叶粉jjc胜率蜜汁高,我去嘲了两句被约jjc了,被7败3胜。


 


#37 ***


叶粉的游戏水平高好像是有渊源的,因为当年世界大战十有八九先怼大清,第四赛季的时候小神领有个精品贴,现在还在,一个宣言+叶秋给的公会精英团训练软件压缩包和教程攻略,反正就是呼吁大家怼人之前先自己练练不要丢了他叶的脸。


 


#38 ***


哈哈哈哈那个宣言我记得,简直了。


“在你死回城之前,先想想你是谁的粉。”


吹呀吹呀我的骄傲放纵。


 


#39 ***


2333333他家画风有毒哈哈哈哈。


 


#40 ***


而且能坚持到那时候的叶粉怕不是十有八九练过的233333


 


#41 ***


不过叶粉最多的时候还是第四赛季吧,那时候的粉丝基数大,怕不是没有这么高的素质噢?


 


#42 ***


对啊,所以楼主说的是老中青三代叶粉嘛,中老年叶粉的画风普遍都是这样。


他粉战斗力那么强,但感觉嘉王朝的精英团不是很出色啊?


 


#43 ***


突然想起题目是宛如梦回十年前,斗神时代的叶粉怕不是比现在放肆多了?


回复一句楼上,你不想叶修老粉的岁数怕不是比韩文清大,工作的工作,他们基本上在公会里打个酱油,只有在这种关乎他叶尊严的时候才会挺身而出。


 


#44 ***


叶粉食物链的顶端是老粉,日常吹叶,基本上我叶天下无双,甚至拒绝吃cp,因为除了荣耀女神都配不上他叶。战斗力和经验高于普通玩家,不过由于现充,相对低调,基本上集中出现场合是在“起来,不愿叶被黑的人们……”这种情况下,尚能饭十斤。


中间是目前基数比较大的中青年粉,日常吹叶,当然这个老中青不是指年龄是说叶粉粉龄,cp只吃强强但拒绝死对头。战斗力较高,网吧公会现在的中流砥柱,常驻各大板块,随时可以披甲上阵。


新粉是这赛季刚萌他叶的luli粉,日常吹叶,cp来者不拒,画风傻白甜,比较招黑。战斗力参差不齐。


 


#45 ***


什么?叶修还有luli粉,不是全荣耀的luli粉都被喻王周三分天下了?


 


#46 ***


什么?叶修还有luli粉,不是全荣耀的luli粉都被喻王周三分天下了?


 


#47 ***


什么?叶修还有luli粉,不是全荣耀的luli粉都被喻王周三分天下了?


 


#48 ***


什么?叶修还有luli粉,不是全荣耀的luli粉都被喻王周三分天下了?


 


#49 ***


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吾王会有那么多luli粉,真的。


 


#50 ***


还记得在第七赛季的时候luli粉大量涌入,连陛下这种喊法都叫出来了。


她们往往在女儿粉和女友粉之间转换,最后终会升级成亲妈粉。


比如我。


 


#51 ***


是这个流程图哈哈哈,【啊这个大小眼哈哈哈】—【噫好帅好炫】—【我跟你讲王杰希真是好帅啊】—【老公!】—【爸!】—【你再撕一句吾王试试?】


多少人有这个黑历史。


 


#52 ***


好了好了歪楼了。


说是战斗力强其实那也算是叶粉战斗力最弱的时候了,毕竟叶修自己都没站出来说过什么。


 


#53 ***


没有支持的战斗确实蛮痛苦的,那段时间全靠着对我叶的爱撑着,告诉自己你喜欢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别人抹黑的那样,想过叶修出来说几句,想坚信兴欣会赢,但是又忍不住怀疑事实是不是真的这样,他又从来不会出现在媒体面前,有时候想我是不是在为了一个并不是这么好的人在努力,然后又说服自己要相信,那时候群里除了调度都没什么人愿意说话,感觉大家都身心俱疲,但还是在坚持,告诉自己等着挑战赛结果出来一切都会明了。


最后兴欣赢的时候,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大家都在哭,说是你看我喜欢的那个人,始终如一。


我喜欢的那个人,还是我们心里的荣耀之神。


By一个看到帖子不禁唏嘘的老年叶粉


 


#54 ***


叶粉怎么摸到帝都来了?


 


#55 ***


双担主我叶。


 


#56***


啊挑战赛那场真是打得漂亮,解气。


研究生室友八年叶粉嘉世粉,传叶秋是君莫笑和嘉王朝对着干那段时间他气炸了,过了两天怒气冲冲地和我们说他倒是要去看看君莫笑是个什么玩意儿,开小号混了一个周网吧队公会的团,跟了几次叶修指挥的野b战。


三天后回来抱着一叶的挂画手办嚎哭,说我叶帅,那么帅,真特么地帅,这么帅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从此投身网吧建设。


 


#59 ***


刚刚从小神领溜了一圈,他叶居然还有对其他家的嘴炮教程,我靠,还嘲笑吾王环卫工人?!


 


#60 ***


很放肆啊???


 


#61 ***


粉随蒸煮无误,吾王是全联盟对叶修嘴炮抗性最高的那几个,希望大家冷静一点。


叶粉本来就是那种天上天下我叶无双的标签式画风,那个教程我看过还挺有用的,推广到我们团之后,打团战经常骂得蓝溪阁哑口无言。


 


#62 ***


可以说是非常宜室宜家了。


 


#63 ***


怎么他叶版的教程这么鬼畜?


 


#64 ***


叶粉需要很多过硬的素质,他还叫叶秋的时候就打一家嘲一家,骂战不能输,这就需要深厚的垃圾话功力。


再其次男人不能怂,jjc走起的时候谁都不想给蒸煮丢脸所以战斗力必须要保证,根本不在乎猥琐不猥琐,叶修自己都是能赢就无所谓,粉丝就更紧跟步伐了。


还要拥有一种自娱自乐一嗨十年的蜜汁自信,蒸煮除了比赛就人间蒸发,粉下去是需要很多动力的。


 


#64 ***


不由得开始同情他叶粉丝,我一向是跟在吾王的灭绝星辰后面喊666的咸鱼。


 


#65 ***


喊666+2


听说叶修经常开小号混网游,为了能精准的从人群中识别出他,叶修全明星赛的所有语音都被录下来挨着开专用软件分析过,不然你以为G站那么多叶修声音的调教曲和鬼畜是哪里来的,都是叶粉自己做来玩的。


 


#66 ***


什么,我以为荣耀鬼畜圈的霸主当是他庙话唠?


 


#67 ***


还真不是,除了他庙粉谁还想听黄少天说话啊醒醒。


 


#68 ***


鬼畜圈的霸主……很不想提这个话题,是吾王……


非常图文并茂


 


#69 ***


……靠,凭什么啊?


我今天就要去做他庙的鬼畜,刷回去。


 


#70 ***


刷回去+10086,再见朱军,我要去小神领下鬼畜教程了。


天凉了,做个喻文州被吊打锦集吧。


 


#71 ***


好好好记得发论坛我去给你刷硬币。


 


#72 ***


刷硬币+1


随着此楼去看了下小神领精品区,画风太邪教了,简直是传销一条龙。


 


#73 ***


???什么样的?


我还没去过叶版。


 


#74 ***


我来抢解说,原贴解说比较多我勉强概括一下。


首先,置顶是大小接近3T的叶修出场资料,每个季度跟新一次还在持续增加中,内容涵盖叶秋/叶修的所有比赛合集(单人,擂台,团队赛,表演赛,商业赛和可以收集到的友谊赛,在别家职业选手直播里出现过的视频资料,主要角色是一叶之秋和君莫笑),反正就是正经出场。


然后是新闻资料,叶修相关的发布会和报道,还有报纸杂志的扫描高清图。


接着是叶修在游戏里被人拍到的出场音频,指挥团战抢boss之类的,可能的小号相关资料又是一个网盘。


 


#75 ***


服气,服气,吾王的资料贴都没有这么详细吧?


 


#76 ***


详细还是详细,就是我们也没怎么专门去钻研过吾王的小号,毕竟吾王要是带团基本上公会那边都知道的,不像他叶随便拿个号就上了,辨认困难。


 


#77 ***


可以说是非常变态了,他们还有专门如何从人海中快速识别叶修的教程精简合集。


 


#78 ***


我屮艸芔茻太变态了吧……


 


#79 ***


我开始有点好奇他们要怎么识别叶修。


 


#80 ***


声音楼上说了,然后就是叶修的风格鉴别教程,吾王虽然一向骂叶修土里土气,但是不过说真的从普通玩家来看还是很难识别出来的。


 


#81 ***


醒醒我们药粉为什么要去研究怎么识别叶修。


 


#82 ***


别去研究啊啊lsss快回来,不要误入他们的传销一条龙!啊啊啊好奇是爱情的开始啊啊?!


 


#83 ***


这么夸张?


 


#84 ***


不然你以为叶修都那么风评被害了怎么今年全明星投票还排到第二的,因为他家有毒好吗,传销一条龙不是假话啊啊啊啊?


 


#85 ***


我靠药丸,看了你贴我跑去小神领,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天我还没从他家精品贴出来。


等等我是王粉啊?


 


#86 ***


希望同好们可以矜持一点,他叶那么土,希望大家对吾王的爱坚定一些。


 


#87 ***


看吧我就知道,现在召唤版主删帖还来得及吗?我觉得马上就要变成叶吹贴了。


 


#88 ***


喂喂喂给还没去看也不打算去小神领的人一点关爱一点温柔继续解说好吗?


 


#89 ***


好我继续讲,希望大家把持住自己。


当你对叶修产生好奇的时候,这个起因可以是来自撕逼的不服气想去找硬锤或者是单纯的好奇,你就会去寻找一些叶修相关的资料,这时候你要么百度要么去综合版看看,总会有个连接会把你送去叶版,传销一条龙开始启动,翻翻精品,看看视频,你就会从“呸这种脸T人渣有什么好吹的。”或者“叶修这种过气选手有这么厉害?”变成“沃日好几把酷炫!”


不然你们以为叶修邪教多年历久弥新是怎么来的?


 


#90 ***


无言以对。


 


#91 ***


所以楼主一开始就说了他无fuck说,一看就是深受其害的。


 


#92 ***


我们帝都完全可以参考一下,为吾王壮大臣粉群体做出一点微小的工作?


 


#93 ***


学不来的,这只是刚入门让你成为叶粉lv.1,而中老年叶粉编写的那些精品会把你带进叶粉的深渊。


 


#94 ***


怎么就学不来了,这种传教一条龙我药完全有基础有氛围啊?


 


#95 ***


他叶的同人圈,是你王的几十倍,醒醒。


再说了吾王不需要那些,看一场王不留行的擂台赛还不够让人入坑?


 


#96 ***


红红火火恍恍惚,又说起叶修的同人,要笑死我了,还记得叶修第一次出镜之后他们同人圈集体删文上天台抱着静静自暴自弃的大规模事件吗?


 


#97 ***


叶修同人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猜测都有,性格基本二设,脸是百面娇娃。


出镜那一刻多少腐女心的破碎,十分解气。


 


#98 ***


说一个老梗,联盟最帅的人是谁?


 


#99 ***


周泽楷和同人里的叶修。


 


#100 ***


笑死,还是我王好,喜欢周泽楷有时候免不了被吐槽说肤浅的颜狗,但是作为一个优质的王粉,我可以胸口碎大石地说,我喜欢王杰希绝对不是因为他的脸。


 


#101 ***


爹粉也可以这么说。


 


#102 ***


别黑吾王了好吗哈哈哈


 


#103 ***


你们画风畸变我一度以为去的是小神领,这种又黑又嘲的语气不是叶粉画风?


 


# 104***


你们这样我很害怕,感觉楼盖到现在你们都快走上了双担的路。


我去看看第五赛季吾王干翻一叶之秋那场比赛冷静一下。


 


#105 ***


你们说蓝雨的粉自嘲和尚团或者秃头团,我们王粉自称臣等,他叶的粉丝自称什么啊?


 


#106 ***


地鼠。


 


#107 ***


喵喵喵???


 


#108 ***


什么鬼?和他叶粉高大上且全能发展的画风不太一致吧?


 


#109 ***


怎么这么low?


 


#110 ***


他们乐在其中啊,来源是早年有一次黄少天微博疯狂艾特叶秋要pk,最后沐女神的转发了一张截图终结一切。


“黄少天一直在微博艾特你找你pk你不管啦?”


“噢……和他pk还不如打地鼠。”


 


#111 ***


最后叶粉们大打出手互相争吵:“滚开,我才是地鼠。”


 


#112 ***



这话就没法接了。


#113 ***



想起一个我和闺蜜打到出手争吵谁才是吾王的绿帽子




#114 ***


你是说第五赛季我药那个夭折的周边棒球帽? 


周边策划绝对是脑子进江波涛了,妈的绿帽子,亏他们想得出来。




#116 ***






#117 ***


够了哈哈哈。


说到现在怎么感觉叶修的粉丝画风都很少女?


 


#117 ***


不啊,地鼠团的男粉比率应该是仅次于霸图男粉,我记得有过调查啊?


 


#118 ***


男叶粉什么画风,不会是和周泽楷那群老公粉一个画风吧?


 


#119 ***


周泽楷的男粉怎么叫老公粉,ls手误吧?


 


#120 ***


就是老公粉,全荣耀的基佬粉轮回独占八斗,李轩占一斗,天下共分一斗。


 


#121 ***


我靠李轩这么人不可貌相?


 


#122 ***


楷皇除了回血无所不能,掰弯直男算什么事情?


有次误入楷版,半个首页都是想让周泽楷给他们生猴子,从此我敬而远之。




#123 ***


So,你们觉得他楷出名的汤姆苏嫖文是怎么累积到那种数量的?


 


#124 ***


还是我们当臣子的好,跟在吾王后面喊万岁岂不美哉?


李轩不知道,可能是直男气场蜜汁吸引基佬?


 


#125 ***


敲黑板,回到正题膀友们,雄地鼠是什么画风?


 


#126 ***


哈哈哈雄地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27 ***


哈哈哈哈先让我为125哥的妙语连珠笑十分钟


 


#128 ***


23333333你硬要说雄地鼠有什么特别的画风我也想不出来,因为叶粉画风其实相对统一,叶修出镜之后基本丧失了百分之九十的女友粉男友粉,几乎集体哭着转职建筑工人。


 


#129 ***


我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你们说话了,建筑工人又是什么黑话?


 


#130 ***


就是叶神你放心的带着你的网吧向前飞,然后地鼠团就去给家底薄弱的网吧公会搞基础建设了,今年春节的时候你们没注意到疯狂的兴欣吗,我朋友说兴欣公会十一个区,每个公会的仓库都被各种材料塞满了。


 


#131 ***


爱他就给他送稀有材料?


 


#132 ***


他叶给各大公会打工挣材料的事情还有网管报道几乎让地鼠团痛哭到豹毙,于是叶粉们脱掉还沾着叶黑的血的战袍去建设社会主义新网吧了。


 


#134 ***


嘉世真是太太太太过分了,连我王都出来说话了。


丧尽天良。


 


#135 ***


当时报道一出,送往兴欣网吧的快递翻了十倍,是的,我是那片区的快递小哥。


全是天南海北寄给叶修的,看寄件人什么都有。


 


#136 ***


感受到了包邮区的优势。


记得最后兴欣官方的微博还不得不出来专门出来说了一句,说谢谢大家的热情但是真的不需要再给他叶寄东西了。


配图是叶修捧着碗在吃饭,旁边一堆工资卡,笑得特别无奈又宠溺,看得出来比起刚刚开发布会的时候那种疲惫的网瘾青年好了很多的样子,可以说兴欣把叶修养得可以出栏了。


 


#137 ***


然后他在他微博发了一个超大的红包给他粉丝,什么都没说。


 


#138 ***


这种互相宠溺的画风实在是辣眼。


 


#139 ***


太腻歪了,一种霸道总裁互相宠的既视感,我也想包养吾王。


 


#140 ***


我也想包养吾王。


 


#141 ***


我也想包养吾王。


 


#142 ***


我也想包养吾王。


 


#143 ***


啊好像这也快到他叶生日了,h市的年度大戏——叶秋生快广告投放怕不是又要出来了。


 


#142 ***


今年肯定改叫叶修了,真是宛如梦回十年前,啊感觉还能在爱我叶十年。


by一个从叶版首页置顶帖【走,今天去大眼那边吹叶】的链接摸过来吹叶的地鼠。






玩了很多自己决定好玩的梗。


思维不是很流畅我也没怎么玩过论坛,自娱自乐,感觉还能再当十年地鼠。


可以当做是联动的知乎体

【喻文州/张新杰】失恋阵线联盟 01-10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

双人中心,友情向


如果有cp,就是王喻和韩张


可是都失恋了,哪来的cp


两条单身狗无所畏惧x


 


1.


喻文州给张新杰打电话:“我分手了。”


张新杰:“你提出来的?”


喻文州:“不然呢?”


张新杰:“我不开心,我可是被甩的。”


喻文州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要不然咱俩凑合过吧。”


张新杰看了眼计划表:“没空跟你凑合。”


喻文州:“哦。”


喻文州:“张新杰你活该单身。”


 


2.


第二天,喻文州就拎着行李去找张新杰。


张新杰退役以后,跑到了大明宫修文物,据说这是他小时候的梦想。


喻文州站在城门下面,一脸懵逼。


大明宫跟外面那些妖艳的旅游景点一点都不一样——


抬头望去,啥都没有。


我是谁,我在哪。


喻文州想起了黄少天教他的东北话,想起了肖时钦教他的四川话,想起了魏琛教他的英语,竟然没有一句能准确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他这才想起来,他还有手机。


 


3.


张新杰出来接喻文州。


一边走,还一边给喻文州讲历史。


讲大明宫的建成与烧毁,精确到年份,跟纪录片似的。


喻文州想张新杰打电竞真是屈才。


他觉得,要是张新杰没有遇见荣耀这个游戏,他就能每天在科教频道看到张新杰了。


 


4.


张新杰现在的工作很适合他。


作息规律,内容充实。


很符合张新杰这种又宅又有强迫症的性格。


喻文州想到说要去大雁塔的李轩,很难想象李轩也坐在那里一丝不苟盯着字画的样子。


张新杰:“……他不是去修文物的。”


喻文州担忧:“啊?那他不会是去大慈恩寺出家了吧。”


张新杰:“也不是。”


张新杰:“他在门口卖旅游纪念品。”


 


5.


喻文州欲言又止。


张新杰这才反应过来。


“你不会真是来跟我凑合过的吧?!”


可能是张新杰的表情太嫌弃了,喻文州分手的时候都没有觉得这么难过。


张新杰试图安慰他:“虽然我是嫌弃你没错……”


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


 


6.


张新杰:“……我的意思是,你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闲着坐吃山空。”


喻文州也不想,但他原本的计划都是去B市。


物是人非,就很伤感。


喻文州坐在宣政殿的台阶上仰望天空。


张新杰在旁边拿他的手机玩别踩白块儿。


喻文州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想了想:“要不然我们一起卖章鱼小丸子吧?”


张新杰:“……”


手里的游戏断了。


 


7.


张新杰:“你这是准备当丸子西施?”


喻文州:“说好听点行不行,什么叫丸子西施?”


张新杰犹豫:“……章……章鱼西施?”


喻文州:“还是丸子西施吧。”


喻文州:“什么丸子西施,我是说我们一起开个店。”


张新杰:“别想一出是一出,我们合伙,在哪开店?G市还是X市?”


喻文州:“在H市吧,就开在兴欣对面。”


张新杰:“……然后等叶神带小家伙们来吃吃喝喝?”


喻文州:“不,等关键的时候去剪他们的网线。”


张新杰:“……”


张新杰居然就这么被说服了。


 


8.


开店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所以喻文州完全没心思考虑其他的。


工作中的喻文州专注认真又周到,让张新杰差点忘了他私下里有多烦人。


就差一点点。


 


9.


比如说,张新杰吃饭的速度很标准,从来不拖泥带水,但喻文州吃饭的时候喜欢看剧刷微博和哈哈哈。


每次都是张新杰吃完了,喻文州发现喜欢的菜没有了。


然后就软磨硬泡张新杰到再给他做一份为止。


张新杰觉得黄少天烦的时候可以直接找喻文州。


觉得喻文州烦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10.


喻文州对此解释为:“不怪我,我只是懒,都怪郑轩传染给我。”


远在G市的郑轩打了个冷颤。


仿佛有队长在身后微笑地注视着他。








TBC.




点我看轩哥和大雁塔不得不说的故事